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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亡诗词的意象

longhaowen2022-12-06 01:53:24古诗词20

1. 纳兰性德悼亡词的词风分析

(一)婉丽凄清真挚深切 纳兰容若的好友顾贞观曾说:“容若词一种凄婉处,令人不忍卒读,人言愁,我始欲愁。”

这句话正表明了纳兰容若词作,尤其是悼亡词的主要特点:婉丽凄清。这也可说是悼亡之作的共同特征:元稹“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日哀。”

李煜“金窗力困起还慵。一声羌笛,惊起醉怡容。”

苏轼“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贺铸“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无不是凄切哀婉,令人肝肠寸断。

这在纳兰的悼亡词中更为突出。其字里行间满是剪不断的爱意幽思,道不尽的柔肠悲歌。

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如断肠之曲,摧人心肝。这种镂骨铭心、魂牵梦绕的追念之情,读来使人荡气回肠,不能自已。

一种凄美之感,回荡其间。这种凄美,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1)意象。

意象是诗词构成的基本材料,语言又是诗词意象的表现形式,是其载体,是其外衣,二者是为表里。青衫、银钮、梨花影、回廊、玉钩斜路、蔓草残阳、清泪、椒浆。

再看前面所列五首悼亡词中,空阶、重泉、纸灰、斜阳、碧落、漆灯、秋坟、西风、黄叶。

诸如此类凄淡灰暗的意象,纳兰的悼亡词中比比皆是,举不胜举。

这些意象大都蒙上了一层忧伤的暗影,染上了一种凄清的色彩,透露出悲凉伤感的意绪。未读全章,单看零词,便已有了凄清之感。

(2)意境。意境是词的灵魂。

纳兰词属婉约一路,婉约词之境界缠绵深婉,朦胧曲折,这是人所公认的。容若的词不但有婉约词人之共性,而且在境界的铸造上还显示出独有的特点,即其词境的凄惋。

我们在读纳兰的悼亡词时总是为其所铸成的凄切哀怨的情景氛围所感,总是于不知不觉中受到某种震撼,这种心灵感受,正是由于诗人所融铸的凄惋的词境所产生。 纳兰容若的悼亡词之所以婉丽凄清,动人心魄,归根结底在于他的“真纯”。

纳兰容若与其妻卢氏只共同生活了短短三年便撒手人寰,这成为词人心中永远的痛,他对卢氏情真意笃,对和卢氏的恩爱生活没齿难忘,无尽的思念化作了一首首悼亡词,如泣如诉,痛彻心扉。诸多词章写真意,抒真情,摹真景,说真话,绝无矫作,绝不搔首弄姿。

回荡在字里行间真挚深切的情感,是纳兰词无边魅力的根本所在。 (二)清新自然不事雕饰 徐乾学在《墓志铭》中说:性德之词“清新秀隽,自然超逸”。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也说:“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又说:“古今之大文学,无不以自然胜。”

这里都提到“自然”。纳兰容若的悼亡词婉丽凄清、真挚深切,并不是因其辞藻华丽,刻意雕饰。

相反,其词用语自然,清新平实。什么是“自然”呢?自然二字常与“真纯”连缀用于文艺作品之风格的评论上,既指作品的情感表现,又指艺术技巧,而两者又是同一问题的两个不同的显示面,前述之“真”是侧重在作品的情感表现方面,而这里所指则是侧重在词的艺术技巧,即语言表达上,就是说性德的词不刻画,不雕琢,不粉饰,纯任性灵,无论写景,还是抒情,都仿佛由肺腑流出。

例如前面所选取的《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中“钗钿约,竞抛弃”二句,你因觉人间无味而撒手归去,却不顾我俩当年白头到老的誓言,竟使我一人痛苦地生活在人间。很平常的语句,像是在无理的抱怨一般,但正见其至情;再看《青衫湿》,首句“近来无限伤心事”,似不经意间向人倾诉一般,近段时间有很多伤心的事,却再没有人可以分担。

这也是再平常不过的句子;又如《蝶恋花》里“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爱情如能像月亮那样始终皎洁,即使你在冰雪之中,我也要用爱情之火来温暖你。

语出自然,读来浅显易懂,并无太过华丽的比喻,但洋溢在其间的深情,却不禁让人深深心折。 这些词都是亦景亦情,情景交融的佳作,全用白描的手法,有的近乎口头语的语言,或描写景物,或抒写深情,或叙述见闻感受等等,几乎无须注释。

没有辞藻雕饰,没有肆力刻画,读来自然亲切。 所以,清新自然、不事雕饰,是纳兰容若悼亡词的另一大特点。

用典如神化句贴切 纳兰容若的词作中喜用典故,化用前人佳句,但绝非滥引乱征,而是恰如其分,契合词境,紧扣题旨增强了词作的说服力和意境美。这里仍以前面所列出的五首悼亡词为例: 《金缕曲》“滴空阶”二句,化用温庭筠《更漏子》下阕词意,温词曰:“梧桐树,三更雨。

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能清晰听到夜雨停歇之后,残雨滴空阶之声的人,一定有着郁闷难排的心事,温庭筠是为离情所苦,纳兰容若则为丧妻之痛,死别之伤痛自然远过于生离,故其凄苦更甚。 《沁园春》“重寻碧落茫茫”,语出白居易《长恨歌》:“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这里是说纳兰梦醒之后,爱妻之音容俱逝,天地茫茫,无处可寻,不胜凄怆。 《青衫湿》“漆灯”语出唐李贺《南山田中行》:“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

;“痴数春星”,痴情地数着天上的星斗。梁简文帝《神山寺碑》:“澄明离日,照影春星。”

《蝶恋花》“唱罢秋坟”出自李贺诗中“秋坟鬼唱鲍家诗”一语;“双栖蝶”一句则不必多说,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传说无人不晓。

2. 要一篇纳兰性德 悼亡词 或者 雨的意象 或者 残缺意象 的专业论文,要

《木兰花 拟古绝决词谏友》

作者:纳兰容若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

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

比翼连枝当日愿。

该词大意为:

人生如果只像刚刚相识那样,又怎么会有今日的相离相弃(秋扇见捐)呢?如今轻易地变了心,却说情人之间本来就容易变心。即使是最后作决绝之别,生死相隔,也没有一丝怨恨。怎么能比得上唐明皇呢,纵死分离,至少曾经有过“比翼连枝”的誓言。

纳兰以一失恋女子的口吻谴责负心的锦衣郎,起句极为新奇,本来两情相悦,恨不能朝朝暮暮,然而如若知道迟早分离,倒不如保持“初见”时的那种若即若离的美好。然后描绘变心人往往指责满怀痴情却被无端抛弃的一方先变心,失恋女子的爱恨情殇可见一斑。最后引用七夕长生殿的典故,谴责薄情郎虽然当初也曾订下山盟海誓,如今却背弃情义。…

纳兰词总是给人一种苍凉的凄美。该阙词仅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就足以让人感慨万千,安意如在讲到这里的时候,非常高度地评价了这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后面的话其实是可以省去不看的。其他七句,是为了迎合这个词牌而存在的。而这一句是泄露的天机,在浩瀚如烟的词海里,也是独绝的存在。实在难找到可以和这句话相比肩的句子。用力去想,好像也只有元好问的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勉强可以相当。」安意如和纳兰确实是一对跨时空的情侣,令人好生羡慕!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很多相遇相知的故事,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张爱玲也曾说过:“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于千万年之间,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赶上了。”…所以,相遇本身就是一种缘,一种大造化!

初见总是伴随着惊艳,倾情,往往有深入人心窝的美感与震撼。初见,像春天初放之花,芬芳而温馨,自然而纯真,于是,或相知或相守或回忆,美妙弥漫生命…

人生如初见,当时间静静流逝,当世事如轮辗过我们的心房,我们还能保持着初见时的激情与真挚,那该是多么美好,多么令人向往的一种境界啊!

但是,一个“若”字,将所有的意境全部打破,原来这种亘古不变,恒久如初的感情只是一种假设,只是历经沧桑后的人心中的一个美丽而又沉重的梦幻与希冀。世事如轮,人心易变,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没有了那初见时朦胧的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美妙已经湮没在了那荒芜人烟的弋壁。就连《诗经》中的爱情也经不起时间的冲刷,“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多么深情,多么炽热的爱情誓言啊!可是最后也免不了“及尔偕老,老使我怨…信誓旦旦,不思其反”的悲凉。初见的倾心随着时光流逝而风化,随岁月苍老而锈迹斑斑…

故事往往都以凄惨的结局而告终。长信宫中的班婕妤,纵使泪水滴破脸颊,也改不了秋扇见捐的命运;马嵬坡上,三郎赐死了杨玉环,背叛了曾经“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誓言,于是乐天才会有“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叹息。

“爱情用来遗忘,感情用来摧残,忠诚用来背叛,在时之洪流中起落,人心常常经不住世事熬煮”安意如说。

他立在残阳梳窗之下,看落叶萧萧,是西风又来过?翻起他心中沉睡的记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让人感叹:情到浓时情转薄!往事不胜思呐!

或许只有于若即若离之间,才能透出初见的朦胧;或许只有邂逅,才能创造出最美好的境界;或许只有在梦境,才能回眸又见春山翠,婉尔一笑寄真情~

3. 纳兰性德的悼亡词

(一)婉丽凄清 真挚深切

纳兰容若的好友顾贞观曾说:“容若词一种凄婉处,令人不忍卒读,人言愁,我始欲愁。”这句话正表明了纳兰容若词作,尤其是悼亡词的主要特点:婉丽凄清。这也可说是悼亡之作的共同特征:元稹“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日哀。”,李煜“金窗力困起还慵。一声羌笛,惊起醉怡容。”,苏轼“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贺铸“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无不是凄切哀婉,令人肝肠寸断。这在纳兰的悼亡词中更为突出。其字里行间满是剪不断的爱意幽思,道不尽的柔肠悲歌。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如断肠之曲,摧人心肝。这种镂骨铭心、魂牵梦绕的追念之情,读来使人荡气回肠,不能自已。一种凄美之感,回荡其间。这种凄美,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1)意象。意象是诗词构成的基本材料,语言又是诗词意象的表现形式,是其载体,是其外衣,二者是为表里。青衫、银钮、梨花影、回廊、玉钩斜路、蔓草残阳、清泪、椒浆。。再看前面所列五首悼亡词中,空阶、重泉、纸灰、斜阳、碧落、漆灯、秋坟、西风、黄叶。。诸如此类凄淡灰暗的意象,纳兰的悼亡词中比比皆是,举不胜举。这些意象大都蒙上了一层忧伤的暗影,染上了一种凄清的色彩,透露出悲凉伤感的意绪。未读全章,单看零词,便已有了凄清之感。(2)意境。意境是词的灵魂。纳兰词属婉约一路,婉约词之境界缠绵深婉,朦胧曲折,这是人所公认的。容若的词不但有婉约词人之共性,而且在境界的铸造上还显示出独有的特点,即其词境的凄惋。我们在读纳兰的悼亡词时总是为其所铸成的凄切哀怨的情景氛围所感,总是于不知不觉中受到某种震撼,这种心灵感受,正是由于诗人所融铸的凄惋的词境所产生。

纳兰容若的悼亡词之所以婉丽凄清,动人心魄,归根结底在于他的“真纯”。纳兰容若与其妻卢氏只共同生活了短短三年便撒手人寰,这成为词人心中永远的痛,他对卢氏情真意笃,对和卢氏的恩爱生活没齿难忘,无尽的思念化作了一首首悼亡词,如泣如诉,痛彻心扉。诸多词章写真意,抒真情,摹真景,说真话,绝无矫作,绝不搔首弄姿。回荡在字里行间真挚深切的情感,是纳兰词无边魅力的根本所在。

(二)清新自然 不事雕饰

徐乾学在《墓志铭》中说:性德之词“清新秀隽,自然超逸”。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也说:“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又说:“古今之大文学,无不以自然胜。”这里都提到“自然”。纳兰容若的悼亡词婉丽凄清、真挚深切,并不是因其辞藻华丽,刻意雕饰。相反,其词用语自然,清新平实。什么是“自然”呢?自然二字常与“真纯”连缀用于文艺作品之风格的评论上,既指作品的情感表现,又指艺术技巧,而两者又是同一问题的两个不同的显示面,前述之“真”是侧重在作品的情感表现方面,而这里所指则是侧重在词的艺术技巧,即语言表达上,就是说性德的词不刻画,不雕琢,不粉饰,纯任性灵,无论写景,还是抒情,都仿佛由肺腑流出。例如前面所选取的《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中“钗钿约,竞抛弃”二句,你因觉人间无味而撒手归去,却不顾我俩当年白头到老的誓言,竟使我一人痛苦地生活在人间。很平常的语句,像是在无理的抱怨一般,但正见其至情;再看《青衫湿》,首句“近来无限伤心事”,似不经意间向人倾诉一般,近段时间有很多伤心的事,却再没有人可以分担。这也是再平常不过的句子;又如《蝶恋花》里“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爱情如能像月亮那样始终皎洁,即使你在冰雪之中,我也要用爱情之火来温暖你。语出自然,读来浅显易懂,并无太过华丽的比喻,但洋溢在其间的深情,却不禁让人深深心折。

这些词都是亦景亦情,情景交融的佳作,全用白描的手法,有的近乎口头语的语言,或描写景物,或抒写深情,或叙述见闻感受等等,几乎无须注释。没有辞藻雕饰,没有肆力刻画,读来自然亲切。

所以,清新自然、不事雕饰,是纳兰容若悼亡词的另一大特点。

用典如神 化句贴切

纳兰容若的词作中喜用典故,化用前人佳句,但绝非滥引乱征,而是恰如其分,契合词境,紧扣题旨增强了词作的说服力和意境美。这里仍以前面所列出的五首悼亡词为例:

《金缕曲》“滴空阶”二句,化用温庭筠《更漏子》下阕词意,温词曰:“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能清晰听到夜雨停歇之后,残雨滴空阶之声的人,一定有着郁闷难排的心事,温庭筠是为离情所苦,纳兰容若则为丧妻之痛,死别之伤痛自然远过于生离,故其凄苦更甚。

《沁园春》“重寻碧落茫茫”,语出白居易《长恨歌》:“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这里是说纳兰梦醒之后,爱妻之音容俱逝,天地茫茫,无处可寻,不胜凄怆。

4. 纳兰性德的悼亡词

素有“清初学人第一”之称的纳兰性德一生笔耕不戳,他的《饮水词》(原名《侧帽集》),“井水吃处,无不争唱”。

在妻卢氏病故后,他写了大量的悼亡之作追忆以往欢愉、悼念早逝亡妻,其数量之大,在悼亡诗词史上实属罕见。纳兰性德在继承古人悼亡诗词精髓的基础上,又有所创新。

他的悼亡词情深意切、至真至浓、灵动细腻、撼动人心,是花与惜花人的对话,是对生死天堑的跨越。尤其令人称赏的是,他的悼亡词悲郁中飘过缕缕自然清新,开悼亡词一代清丽词风。

观纳兰性德之词,至真至诚,至情至浓,字字句句,发乎内心,少泥淖拖沓之语。王国维称纳兰“北宋以来,一人而已。”

[1]纳兰之词,素以清丽素雅著称。其边塞作,虽有豪放之句,而豪放中常有清秀之笔,如春潮过塞外,三分豪放情,七分清丽语。

其友情诗,多为忠义句,又不少婉约之情。占其词作最多的爱情作品,清新之气弥漫字句之间,染出一抹自然之色。

而笔者独爱容若悼亡作。笔者在这里论及的悼亡词,专指纳兰性德悼卢氏之作,即自康熙十六年五月三十日(1677年6月29日)始,至康熙二十四年五月三十日(1685年7月1日)其病故十余年间所做的怀念、悼亡亡妻卢蕊之作。

纳兰性德悼亡词的特点之一,在于他的悼亡词是一种对话,是生者与逝者的心灵沟通。观此前悼亡之作,悲情深切,字里行间悲悼之情溢满,已是悼亡诗词的上乘之作,但还是少了一点灵犀之美。

譬如说,《诗经·邶风·绿衣》,“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男子手抚绿衣哭泣,这是类似于自言自语式的悲悼,不乏真情,但少了些许天人间的通灵。

又如潘岳者,《悼亡诗》情深意切,“如彼翰林鸟,双萋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

若无悲情,难成此句。“抚衿长叹息,不觉泪沾胸。

沾胸安能已,悲怀从中起。”令读者每每读起,也不由得泪沾青衿,这算是凄。

若是悲切中再多几分灵动的美,就是凄美绝佳的上品了。纳兰性德的悼亡词,载情为本,张显灵性,悲凄中荡漾着渴望心灵沟通的灵动之美,脱去了干涩的悲伤,换之以灵犀暗度,不仅感染读者的感情,也撼动着读者的灵魂。

纳兰性德《南乡子·为亡妇题照》: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

一片伤心画不成。别语忒分明。

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

泣尽风檐夜雨铃。在这首词中,纳兰不是“哭”老婆,也不是“哭”自己,更不是自言自语,他在试图通过这种提照的方式来沟通生死,与亡灵产生共鸣。

天人永隔,因“只向从前悔薄情”,便通过“凭仗丹青重省识”这种方式,再来认识亡妻,回忆往事。也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亡妻一样,也能够对自己“重识省”,但终落个“一片伤心画不成”。

“画不成”是因为天人相隔沟通失败。但纳兰性德并不放弃这种沟通,而是始终相信爱可以穿越生死,产生感应。

后半阙提到“卿自早醒侬自梦”和“夜雨铃”。逝去的人解脱了,活着的人却陷在梦里。

“夜雨铃”应取典于唐明皇与杨玉环之事。相似的,在《浣溪沙(风髻抛残秋草生)》中,也提到了唐明皇与杨玉环七夕盟誓和“雨淋铃”。

传说唐明皇与杨玉环生死相隔,但依然能通过使者,在海上仙山寻到了太真。纳兰也希望能与亡妻产生这样的天人沟通,“信天上人间非幻(《鹊桥仙·七夕》)”,并用了各种方式,“凭仗丹青重省识(《南乡子·为亡妇题照》)”是一种,“为伊判作梦中人,长向画图清夜唤真真(《虞美人(春情只到梨花薄)》)”又是一种,“重泉若有双鱼寄(《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也是一种,但这些方法无一例外的失败了,但是“丁巳重阳前三日(《沁园春》)”这天,纳兰性德成功了。

在这首《沁园春》全词开始之前,有一段序,如下:丁巳重阳前三日,梦亡妇淡装素服,执手哽咽,语多不复能记。但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

妇素未工诗,不知何以得此也,觉后感赋。《沁园春》是一首记梦词,其中的一往情深、缠绵悱恻可与苏轼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相媲美。

亡妻所衔之恨也正是纳兰性德所含之怨,既然人已无法团圆,就化为一轮冰月,纵有阴缺,犹有圆时。古人悼亡或是独自垂泪,或是相顾不语,纳兰性德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是得到了亡妻的“呼应”。

虽然这种对话无法发生在现实世界中,但却是纳兰性德悼亡词追求心灵沟通的有力证明。纳兰性德悼亡词是惜花人与花的“对话”。

以悼亡词的词性来看,花应是逝者,惜花人应是生者,也就是说,卢蕊是花,纳兰容若是惜花人。卢氏名蕊,名字就透着花香气,说她是花,合乎情理。

“一宵冷雨葬名花(《山花子(林下荒台道韫家)》)”,“趁星前月下,魂在梨花(《沁园春·代悼亡》)”,都把卢蕊比作花朵。纳兰性德深爱卢蕊,说他是惜花人,同样合乎情理,纵然“为怕多情,不作怜花句”(《蝶恋花(萧瑟兰成看老去)》),可这一首首情真意切的词作,字字惜花,句句怜花,不是怜花句又是什么?这一笔“口是心非”,却更显惜花人的多情。

然而,当我们细细品读这些悼亡词时,便会发现这样一个奇妙的现象,很多时候,这种惜花人与。

5. 声声慢文学意象

“酒”,中国诗词歌赋中似乎总少不了这个意象,有“白日放歌须纵酒”的归乡之喜悦,有“会须一饮三百杯”的豪情万丈,有“东篱把酒黄昏后”的惬意自适,也有“一杯浊酒尽余欢”的伤情…

“酒”本是男子所爱之物,甚至成为男子于文学中抒情的一种代表,然而在这里,李易安作为一名旧时代的女性,却是直接借酒来表达自己的情感,这可以说在当时是及其少见的。

在这里易安用“淡”来形容酒的味道,她内心凄凉,这种凄凉连酒都无法排遣,酒的醇厚都被冲淡到索然无味,仿佛不经意间就展现了易安的愁思至深,令人叹息。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诗经·小雅》中“鸿雁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借“鸿雁”来表达役夫的辛苦悲惨;《汉书》中的“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是鸿雁传书的最早出现。

而在易安这里,这只鸿雁并不是初见,而是“旧相识”,短短三个字,就指向过去——回忆起新婚时夫妻相思相爱“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而如今故雁再见,却已是物是人非,只剩自伤,将当下意象与回忆意象联系在一起,塑造浓浓的悲伤。

“伤心”一词指代不明,我理解为是无形中赋雁共情,人与雁同悲,更增哀愁。

“黄花”即菊花,在古代意象中菊花最普遍用来作为高洁之士的代表,而在易安笔下,它是愁的寄托。“如今有谁堪摘”亦是将当下意象与回忆意象联系在一起的,过去“云鬓斜簪,徒要教郎并比看”的美好早已逝去,如今花盛开,人憔悴,无人采摘 ,花自萎去,倍增伤感。

即伤往昔美好不再,又悼念亡夫,在语言之外的今昔对比,在不知不觉中衬托出不胜寂寞愁苦的情怀。

“窗”这一意象在古建筑中很常见,其中最负盛名的当属苏州园林的窗景了。宗白华曾经说过“中国诗人多爱从窗户庭阶词人尤爱从帘,屏,栏杆,镜中以吐纳世界景物。”(这样的角度可以达到以小见大的效果,可以自如的控制时间流逝,使其节奏化。)

这首词里的“窗”更像是词人对个人空间与心理空间的坚守,无论是秋天的景致,还是渲染天地的生息寒暖,秋雁悲鸣,都是透过窗户看到的 ,她对外界似乎已经没有兴趣了,独自守在窗前,就像守着过去的美好一样。

(这里的“天黑”又将当下意象与回忆意象结合在一起,我们记得易安年少时“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那时她兴致正好,天黑也不愿归家,而如今去是在盼着天黑,似乎只有天黑了她才可以在梦乡中回忆过去,极言愁之深。)

梧桐本是象征祥瑞,后因巫灵文化有了不祥的寓意,在汉代枚乘的文章中有“龙门之桐…其根半死半生”,人们便用半死梧桐来表示悼亡,丧偶。陈祖美认为“以梧桐的飘落喻指赵明诚的亡故”。

扩展资料

创作背景

此词是李清照后期的作品,作于南渡以后,具体写作时间待考,多数学者认为是作者晚年时期的作品,也有人认为是作者中年时期所作。

公元1127年(宋钦宗靖康二年)夏五月,徽宗、钦宗二帝被俘,北宋亡。李清照夫婿赵明诚于是年三月,奔母丧南下金陵。秋八月,李清照南下,载书十五车,前来会合。明诚家在青州,有书册十余屋,因兵变被焚,家破国亡,不幸至此。

公元1129年(宋高宗建炎三年)八月,赵明诚因病去世,时清照四十六岁。金兵入侵浙东、浙西,清照把丈夫安葬以后,追随流亡中的朝廷由建康(今南京市)到浙东,饱尝颠沛流离之苦。避难奔走,所有庋藏丧失殆尽。

国破家亡,丈夫去世,境况极为凄凉,一连串的打击使作者尝尽了颠沛流离的苦痛,亡国之恨,丧夫之哀,孀居之苦,凝集心头,无法排遣,于是写下了这首《声声慢》。

参考资料来源:百度百科-声声慢·寻寻觅觅

6. 青衫湿的鉴赏

纳兰性德诗词 《青衫湿遍》鉴赏

摘 要:通过对《青衫湿遍·悼亡》壹词中“回廊”及“玉鈎斜”等意象和用典分析,结合《浪淘沙》、《虞美人》、《减字木兰花》等词中关于“回廊”意象的使用,论证该词的悼亡对象并非是学界通常认爲纳兰性德的亡妻卢氏,而是曾经与纳兰性德有著刻骨铭,心爱情却无奈入宫的恋人。通过分析纳兰词中“回廊”具象型符号式意象及其象征含义——象征著幽深隐秘的相爱之地,理清了纳兰词中“玉鈎斜”、“韩凭”等相关典故及作者使用以上典故的目的,还原了壹段纳兰性德佚逝的恋情。

7. 悼亡,作者薄少君,赏析诗歌

女诗人商景兰,《东书堂合集》中著名的一首,是为以身殉国的丈夫写的《悼亡》:“君自垂千古,吾犹恋一生。

君臣原大节,儿女亦人情。折槛生前事, 遗碑死后名。

存亡随异路,贞白本相成。”将爱国之情与爱夫之情融为一体。

商景兰,清初诗人,字媚生,明、清间会稽人。明吏部尚书商祚长女,祁彪佳妻。

能书善画,德才兼备。十六岁的商景兰嫁入了山阴祁家。

其夫祁彪佳是著名藏书家祁承之子,一位在仕途上少年早达、在学术上精通文墨的风雅之士。这对少年夫妻在各方面都十分契合,自两人结合至乙酉(1645)彪佳自沉殉国,他们一共享受了25五年幸福的婚姻。

这种琴瑟和谐的情形令后世的文人e69da5e887aa3231313335323631343130323136353331333339666666们羡慕不已,将两人喻为“金童玉女”。清军很快南下,明朝的半壁江山也难以保全。

身为女性的商景兰,对家庭的关心可谓与生俱来,所以当崇祯已自缢于北京,清兵对中原虎视眈眈,她屡次劝祁彪佳请辞,更倾向于夫妻俩归守家园,继续从前的美好生活。但清人以书币聘祁彪佳出仕为官,种种情势相逼之下,祁彪佳终于在1645年的闰六月初五日自沉于寓山住所梅花阁前的水池中。

而商景兰美满的婚姻生活也就因此变故而突然中止。祁彪佳之死与明朝的灭亡而至,商景兰深刻体会到了故国的沦丧与伴侣的死别的悲痛,常将这些感情诉诸笔端。

像“千里河山一望中,无端烟霭幕长空”《苦雨》、“独倚栏杆何所怨,乾坤望处总悠悠”《中秋泛舟·其三》、“晓来无意整红妆,独倚危楼望故乡”《九曲寓中作》这样的诗句,所流露出的苍凉之感与故国情思令人动容。她写下了著名的《悼亡》诗:赞颂祁彪佳的坚贞不屈,是流芳百世的壮举。

在第二首《悼亡》的开头,表露出失偶的悲凄。在商景兰三十多年的寡居生活中,遭受了多次沉重打击:康熙六年壬寅(1662),三女德琼亡故;同年次子班孙因涉浙中通海案远放宁古塔;长子理孙因此事郁郁而亡;班孙三年后逃归,却削发为僧,最终于康熙十二年癸丑去世。

惨剧与祸事接连发生,所以在1676年,晚年的商景兰回顾自己一生的经历时,不由发出“未亡人不幸至此”《琴楼遗稿序》的感叹。在生活中遭受了种种不幸,商景兰的文学创作活动却没有停止,在她的带动下,还形成盛极一时的女性家庭创作群体。

据《静志居诗话》所载:(祁)公怀沙日,夫人年仅四十有二。教其二子理孙、班孙,三女德渊、德琼、德宦,及子妇张德蕙、**蓉。

葡萄之树,芍药之花,题咏几遍。经梅市者,望若十二瑶台焉。

可见祁氏门中女性文学活动之兴盛,商景兰也颇以为乐。正是商景兰对于文学自觉的追求与引导,使得她和她的女媳们的文学才华得以提升,其声名也远播开来,为当时男性诗人所激赏,嘉兴“负诗名数十年”的黄媛介等闺秀才女也纷纷慕名造访,吟诗唱和,引为闺中知己。

她们一家的诗歌活动,开创了清代闺阁中聚会联吟的风气。在商景兰留存于世的诗词作品中,最为世人关注和称赏的是她的《悼亡》诗。

这首诗屡屡被诗评家和史家们提及,成为商景兰诗歌的代表著作。《悼亡》诗是商景兰悼念她为明王朝殉节的丈夫祁彪佳所写的诗歌,是两首五言律诗,这样写道:其一:公自成千古,吾犹恋一生。

君臣原大节,儿女亦人情。折槛生前事,遗碑死后名。

存亡虽异路,贞白总相成。其二:凤凰何处散,琴断楚江声。

自古悲荀息,於今吊屈平。皂囊百岁恨,青简一朝名。

碧血终难化,长号拟堕城。在中国古代,悼亡文化由来已久。

但是“悼亡诗”自潘岳以来主要成为男性文人悼念亡妻的载体。历为世人所称道的悼亡诗有西晋时潘岳的《悼亡诗》三首、元稹的《遣悲怀》、苏轼的《十年生死两茫茫》,贺铸的《鹧鸪天》等等。

作品撼人心魄的力量来自细腻的情感,来自对往事缠绵的追怀,更来自封建时代男性对伴侣的难得的深沉忠贞。 所谓悼亡,古代专指纪念亡故的夫人或者如夫人而言,国在为古代妇女地位不如今日可与男子平等,且受“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束缚,在丈夫亡故之时,也多不过是哭上一回、撒几滴眼泪以示其悲情,少有用诗悼亡的。

虽然古代才女也不少,用《悼亡》作诗题的,也只有明末才女商景兰追悼丈夫祁彪的《悼亡》诗作,可说是唯一的例外。《诗经·唐风》中的《葛生》便是一位女子为悼念亡夫而作,为后世悼亡诗的源头。

之后,曹魏时丁妻有《寡妇赋》,唐代裴羽仙有《哭夫二首》,明代女诗人薄少君有《悼亡诗》百首、商景兰有《悼亡》,均表现了对亡夫深切的思念和沉痛的哀悼之情。词作者中也不乏这样的情况。

宋代女词人孙道绚30岁丧夫守寡,40岁时写悼亡词《醉思仙》,表达对亡夫的沉痛追怀和对自我华容渐衰的哀怜。“叹黄尘,久埋玉,断肠挥泪东风”,可谓一片至情。

李清照中年丧夫,她后期的大量词作如“吹萧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孤雁儿》等,莫不弥漫着孀居的孤苦和对丈夫的思念。更有甚者,是为亡夫自残和殉情的女子。

梁卫敬瑜妻王氏,年十六而夫亡,父母公婆劝其再嫁,她执意不从,截耳置盘中为誓,并写下《连理诗》、《孤燕诗》表。

8. 李清照诗词意象

一、李清照词中的“花”意象 在现存李清照的词中,通篇咏花的有六首,其中直接咏梅的词有三首,为《渔家傲·雪里已知春信至》、《玉楼春·红梅》、《满庭芳·残梅》;直接咏“菊”的词有一首,为《多丽·咏白菊》;直接咏“桂”的词有二首,为《鹧鸪天·桂》和《山花子·揉破黄金万点明》。

其余提及花的词句有二十一处,如提到梅的有: 江梅些子破,未开匀。(《小重山》)② 晚风庭院落梅初。

(《浣溪沙》)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醉花阴》) 秋千巷陌当时纸醉金迷,空虚奢侈的一般贵族迥然人静,皎月初斜,浸梨花。

(《怨王孙》)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挼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

(《清平乐》) 除了最受作者喜爱的、贯穿作者一生词作的梅花外,还有桂花、菊花、梨花、海棠、芍药等等。其中写梅十三次,荷花四次,菊三次,桂花二次,海棠二次,梨花二次等,几乎全是风韵独特、毫无媚俗之态的花种。

然而,花在李清照的笔下,不是纯客观的自然物,而是浸透着词人深情、景情相融、与词人心灵交感的“情”化了的“花”,“人化”了的自然物。这位好与花为伴的女词人把她杰出的人格精神及特殊时代背景下种种际遇的复杂体验,都潜注于对这些花的描写之中,使她成为一个独特的“花间”女性词人。

花作为李词中最重要的意象,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含义: (一)花如娇颜 李清照或是以花自比,或是与花争魁,少女时代的清照的非但爱花,更自爱如花。就像《减字木兰花》中那个俊美俏皮的少女,在“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

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

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花虽美,人更美,怕心上人以为花比人美,偏要他细看相比,那黑发如云、斜髻慵挽,少女美丽活泼、娇嗔倔强的神韵立出行间。

同时期的一首《点绛唇》展示出少女闺中生活的另一面:“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有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本是生性顽皮,趁后院无人来荡秋千,薄汗暗香、轻透纱衣,堪比清露微笼的梅花,忽而听到客访之声,匆匆跳下秋千,袜松钗落,慌慌张张拿青梅解围,装作正在赏花嗅梅,面带羞红,与梅相映,愈发显出少女的天真娇怯。李清照词中的花正是少女时代的她的化身,其眉目唇额、动静举止都与花有着万般相像。

(二)花诉愁绪 李清照婚后,赵明诚时常出游,独居寂寥,思夫难耐,于是有了这首众人传诵的《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重阳佳节,本该享家人团聚之乐,而丈夫却不在身边,只能独守空房,在暗淡的黄昏中对着憔悴的菊花频频举杯,借以消思夫之苦、相隔之愁,哪料彻骨西风卷帘袭来,更添一份凄凉忧郁,使人更比菊瘦。一人一花,相对相望,同是肌骨消损、愁锁眉梢,花在这里是作者的倾诉愁绪的精神伙伴、闺房知己,也是作者愁绪的外化具象。

少妇时思夫之愁尚可用几株菊花来形容,然而待到晚年,家破国亡,漂泊无依,经历这些动荡之后的愁绪已非一朵黄花的憔悴可比,请看《声声慢》中的倾诉:“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曾在西风中战栗瑟缩的菊花此时早已香消玉殒,化作散落的满地黄花,数不清,收不起,凋零纷飞的菊花正是作者心中之愁,这愁已是漫天漫地,有悲夫巨痛,更有伤国大辱,化作委地的黄花而不可收拾。

作者将愁付诸于菊花,对菊花倾诉呐喊,明此才可以知其心中跌宕、感其愁思万千。 (三)花言己志 李清照写花,看似信手拈来,实则另有深意。

她不去歌颂夭夭之桃,亦不溢美灿灿之李,而是把绝大部分笔墨用在了傲雪琼枝、超凡脱俗的梅花,深匿碧叶、香惊十里的桂花,以及遗世孤立、不与凡尘的菊花身上。且看李清照早期的《渔家傲》:“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沉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净雪玉梅,如玉人新妆后羞掩娇面婀娜而出,连造化也不吝恩赐洒下月光,而观者更是对梅举樽、不辞琼浆,惊呼一声“此花不与群花比”,梅花之美由动及静、跃然纸上,让人忽觉梅花并非梅花,而是作者的化身,一句“不与群花比”则昂扬地呼出了她的自信。再如《鹧鸪天》:“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芳馨清逸的桂花鄙夷“浅碧深红”的招摇杂色,自甘“暗淡清黄体性柔”,单以奇香即能“冠中秋”,引得梅妒菊羞,无需造作即是“花中第一流”,岂不让人联想到家学渊博、天资聪颖、才逼丈夫、声名远播的李清照本人?李清照笔下。

9. 锦瑟诗歌选取了哪些意象

唐代诗人李商隐的《锦瑟》,所呈现的是一些似有而实无,虽然实无而又分明可见的一个个意象:诸如锦瑟、庄生梦蝶、杜鹃啼血、良玉生烟、沧海珠泪。

这些意象各具有现实、想象、联想的特点,又分为核心与衍生的不同,试论如下:一、现实意象。从首联来看,诗人和锦瑟都是现实意象。

面对五十弦的锦瑟,诗人没有丝毫赞美,而是发出一声埋怨:锦瑟呀,你干什么无缘无故地要有那么多条弦?因为听到锦瑟的一音一节,勾起了千重之往事,九曲之情肠,使诗人回忆起以往美好的时光。真可谓是聆锦瑟之繁弦,思华年之往事,音繁而绪乱,惆怅以难言。

显然,在首联中,有两个具体事物:一个是活生生的诗人,一个是五十弦的锦瑟。二者融为一体,便构成了一个具体画面,形成了一种现实意境。

二、想象意象。在颔联中,除了现实意象外,诗人又想象出庄生和望帝的意象。

一曲锦瑟繁弦,惊醒了诗人的美好梦景,使诗人像庄生梦为栩栩而飞的蝴蝶一样,回想起以往美好的理想和情思;可如今困顿不堪,又好似庄生梦醒后不知蝴蝶所往,一切皆成虚幻的梦境。锦瑟哀音怨曲,引起诗人无限悲愤,使诗人像望帝魂化成哀怨凄悲的杜鹃一样,不会让“春心”(美好的理想和情思)自生自灭;即便处境困顿,也要借着杜鹃的啼声唱出自己的悲哀来。

三、联想意象。就颈联而言,诗人由承到转,又联想到鲛人和美玉的意象。

“二十五弦弹夜月,不胜清怨却飞来”(释义:从那二十五弦上弹出的音调,实在太凄清、太哀怨了!我的感情,简直承受不住,只好飞回北方)(钱起)所以,望着皎皎月光,听着声声锦瑟,诗人清怨尤深,就如同鲛人在皎月落于沧海时泣泪成珠。虽然“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释义: 石中藏着美玉,山岭就倍增光辉,水里含有珍珠,川流便更加秀媚。)

(陆机),但美玉沉埋地下,即使精气升腾,也总是可悲的。诗人空怀美好理想和情思,就如同蓝田美玉在日光中生烟,远察如在,近观却无,也就是可望而又不可置于眉睫之前。

四、核心意象。诗人和锦瑟同为现实意象,但相比较而言,诗人是核心意象。

因为锦瑟是客观物体,没有任何情感。那“无端”是诗人的“无端”,那“思华年”也是诗人的“思华年”;那大胆的想象是诗人的大胆想象,那奇特的联想也是诗人的奇特联想。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由锦瑟引起的罢了。特别是到了尾联,就更是如此,因为尾联中只有诗人自己的意象了。

诗人在说:如此情怀,岂待今朝回忆始感无穷怅恨,就是在当时也早已令人不胜惘惘了。因为当时就有怅惘之情,如今追忆起来,当是加倍怅惘,更令人不堪回首了。

五、衍生意象。除了上述意象外,这首诗还有由此而衍生出来的意象。

具体地说,既有由庄生晓梦引起的栩然而飞的蝴蝶,又有由望帝魂化引来的声声哀鸣的杜鹃,还有由鲛人泣泪引发的浴于泪波的珠光,更有由良玉生烟带来的冉冉升腾的玉气。既有由沧海月明引起的高旷浩净、凄寒孤寂的图景,又有由蓝田日暖引来的精气升腾、为山增辉的美景,还有由“此情”引发的怅惘攻心、哀思至极的今朝诗人,更有由“当时”带来的郁结中怀、怅恨至深的当时诗人。

扩展资料:原诗:《锦瑟》唐代: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释义:瑟本有二十五根弦,但此诗创作于李商隐妻子死后,故五十弦有断弦之意。但即使这样它的每一弦、每一音节,足以表达对那美好年华的思念。

庄周其实知道自己只是向往那自由自在的蝴蝶。望帝那美好的心灵和作为可以感动杜鹃。

大海里明月的影子像是眼泪化成的珍珠。只有在彼时彼地的蓝田才能生成犹如生烟似的良玉。

那些美好的事和年代,只能留在回忆之中了。而在当时那些人看来那些事都只是平常罢了,却并不知珍惜。

作者简介:李商隐,字义山,号玉溪(溪)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诗人,祖籍河内(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出生于郑州荥阳。创作背景:此诗约作于作者晚年,对《锦瑟》一诗的创作意旨历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或以为是爱国之篇,或以为是悼念追怀亡妻之作,或以为是自伤身世、自比文才之论,或以为是抒写思念待儿之笔。简介:这首诗历来注释不一,莫衷一是。

或以为是悼亡之作,或以为是爱国之篇或以为是自比文才之论,或以为是抒写思念侍儿锦瑟。但以为是悼亡死者为最多。

有人认为,开首以瑟弦五十折半为二十五,隐指亡妇华年二十五岁。这话未免有嫌牵强。

但是,首联哀悼早逝却是真实。颔联以庄子亡妻鼓盆而歌和期效望帝化成子规而啼血,间接地描写了人生的悲欢离合。

颈联以鲛人泣珠和良玉生烟的典故,隐约地描摹了世间风情迷离恍惚,可望而不可至。最后抒写生前情爱漫不经心,死后追忆已经惘然的难以排遣的情绪。

参考资料来源:百度百科——锦瑟 (唐代李商隐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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