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李煜,都知道他是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小朝廷的李后主,是个亡国之君,却很少有人把他定位为历史上著名的诗人。
李煜具有独步千古的文学才华。精于书法、绘画、音乐,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给后人留下了很多脍炙人口的诗词。
但他不幸生在帝王之家,被卷入到政治的漩涡,成为历史上有名的蹩脚的皇帝。这是他的悲哀,也是那个时代的悲哀。
李煜的诗词词藻华丽,寓情于景,读后令人难以忘怀。 他写的一阕《玉楼春》,就对当时金陵歌舞升平的欢乐情景,作了生动的描写: 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
笙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 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栏杆情味切。
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李煜在位时,也实施过一些仁政。
但他实在没有当皇帝的才能。在强敌面前,他没有励精图治,而是采取了逃避的态度,借酒浇愁。
有诗为证:《相见欢》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开宝八年,宋军进攻南唐。京城被围困之际,李煜仍在城中填词:《临江仙》 樱桃落尽春归去, 蝶翻轻粉双飞, 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烟垂。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 。
.. 词没写完,城就被攻破了。
后主带领众大臣肉袒出降。 次年,后主被押解至卞京。
离开南京时,他回顾石头城,怆然泪下,沉痛的吟了《渡江望石城》 江南江北旧家乡, 三十年来梦一场。 吴苑宫闱今冷落, 广陵台殿已荒凉。
云笼远岫愁千斤, 雨打归舟泪万行。 兄弟四人三百口, 不堪闲坐细思量。
从此,一代国主,作了阶下囚。为了追述离京的情景,又有一阕《破阵子》: 四十年来家园,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国破家亡,后主蓦然间从醉生梦死中醒了过来。
面对残酷的现实,只能苟延残喘,在唏嘘落泪中暗自长叹,于一篇篇词章里倾泻着心中巨大的哀痛与悲伤。 太平兴国三年七夕,是后主生日。
这一天,他无限感慨地唱写了一曲《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春风,故国不 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云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 江春水向东流。 宋太祖听到这首词后,非常生气,以其中“故园不堪回首月明中”一句加罪于后主,认为他有缅怀故国反叛之意,便赐后主“牵机药”毒酒。
死去时手足佝偻相接,十分痛苦。是年四十二岁。
从此,李煜这位声名卓绝的词坛帝王因政治而灰飞烟灭。 我常想,如果李煜不继承皇位,那他定能成为名垂青史的杰出诗人。
但他不幸当了皇帝。从而,历史上少了一个著名诗人,而多了一个著名昏君。
命运的捉弄,实非人力所能改变也。 惜哉,李煜! 悲哉,李煜! 我晕。
不说清楚 我思昧昧最神伤, 予季归来更断肠. 作个才人真绝代, 可怜薄命作君王. 词中帝王,亡国之君!对他的相关评价很多 胡应麟《诗薮·杂篇》: 后主目重瞳子,乐府为宋人一代开山。盖温韦虽藻丽,而气颇伤促,意不胜辞。
至此君方为当行作家,清便宛转,词家王、孟。 王世贞《弇州山人词评》: 花间犹伤促碎,至南唐李王父子而妙矣。
沈谦(徐釚《词苑丛谈》引语): 男中李后主,女中李易安,极是当行本色。 沈谦(沈雄《古今词话·词话》卷上引语): 后主疏于治国,在词中犹不失南面王。
觉张郎中、宋尚书,直衙官耳。 纳兰性德《渌水亭杂识》卷四: 花间之词如古玉器,贵重而不适用;宋词适用,而少质重。
李后主兼有其美,更饶烟水迷离之致。 余怀《玉琴斋词·序》: 李重光风流才子,误作人主,至有入宋牵机之恨。
其所作之词,一字一珠,非他家所能及也。 周之琦《词评》: 予谓重光天籁也,恐非人力所及。
周济《介存斋论词杂著》: 李后主词如生马驹,不受控捉。 毛嫱西施,天下美妇人也。
严妆佳,淡妆亦佳,粗服乱头,不掩国色。飞卿,严妆也;端己,淡妆也;后主则粗服乱头矣。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 后主词思路凄惋,词场本色,不及飞卿之厚,自胜牛松卿辈。(卷一) 余尝谓后主之视飞卿,合而离者也;端己之视飞卿,离而合者也。
(卷一) 李后主、晏叔原,皆非词中正声,而其词无人不爱,以其情胜也。情不胜而为词,虽雅不韵,何足感人。
(卷七) 冯煦《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 词至南唐,二主作于上,正中和于下,诣微造极,得未曾有。宋初诸家,靡不祖述二主,宪章正中,譬之欧唐禇薛之书,皆出逸少。
王鹏运《半塘老人遣稿》: 莲峰居士(后主别号)词,超逸绝伦,虚灵在骨。芝兰空谷,未足比其芳华;笙鹤瑶天,讵能方兹清怨?后起之秀,格调气韵之间,或月日至,得十一于千首。
若小晏、若徽庙,其殆庶几。断代南流,嗣音阒然,盖间气所钟,以谓词中之帝,当之无愧色矣。
王国维《人间词话》: 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谓颠倒黑白矣。
这个钟爱雕琢文字的男子,音律,辞章,书画,都在他手中玩得精致的当,只是除了江山社稷。但他是李煜,所以国家的危机不会成为生活的全部色彩。
他有最清凉的眼睛,只看取繁华中最绚烂的一朵;他有最清朗的格调,只截取纸醉金迷中最别致的一角。“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轻夜月。”那有两只瞳仁的眼睛里流露的,是多么烂漫的月华!风花雪月的爱情,霓裳红袖的旖旎,生命因有了这些旁支横斜而美丽。
请别再责怪他那仿佛要将几世都享遍的纵情——若能安静的坐在一角,在斑驳的时光中读他的一阕小词,感受他的眉角与文采一起俊逸神飞,那么他此后的一切,你都会原谅。
但宋朝不会怜惜这个政坛上天真的孩子。征战的脚步不退反进,草莽出身的宋太祖急切地要把天下都纳入他的版图。为了不让战火烧到南唐,李煜愿意做一切!可是,当命运扑面压来时,他却束手无策。从登上宝座开始,他就很清醒,自己拿不起比笔更重的东西。这个国家。。太重了!
如果是一名百姓就好了,不需要将足迹留在史书上,也不必为子民的生计背负无谓的骂名或美名。但现实总归是现实,它似乎对李煜尤其残忍。终究,宋军还是攻破了金陵。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李煜一定相信。来年的春天,三千里山河仍在眼底延伸,雕梁画栋俯拾即是。他的百姓,往来在金陵的大街小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结局当然是,他不相信了。这首词已似辛弃疾,分明是命运断裂时的脆响。
从一国之主到阶下之囚,李煜或许花了很久才接受“违命侯”的称呼。他只是怀念着,思念着,那物是人非的江南故国。“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他被痛苦塞得满满的,便做了个速记员,他的毛笔蘸的是墨水,流的是生命的哲学。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首流传至今的千古绝唱,在那个美丽的七夕之夜,李煜的四十二岁生日时完成。我对这首词的感情是复杂的,就是它,召来了宋太宗的一杯毒酒,结束了李煜三年的囚徒生活,结束了李煜身不由己的一生。
我是偏爱李煜的,他词总是一波三折,回环往复。他有一种抵抗孤独的姿势,僵硬而又柔软。但最后,似乎总是徒劳无功。
我们能把他的矛盾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可以将词句一句句拆开分析:哪里用了平声,哪里用了仄声,什么词与什么词相对应,这句表现了词人什么感情。。我们可以理智的指指点点,这两句如何,那两句有如何。他却不可能想我们一样理智。
在他问出“春花秋月何时了”时,我们除了被那巨大的悲伤命中,又能说些什么?
他已经累了,就连春花秋月,他一直爱着的东西也厌倦了。在那个时候,他对活着本身都是满心怨恨的。
未来和他的心意背道而驰,过去是他无论如何都挣不脱的网。与其说他能把悲痛写得酣畅淋漓,不如说他的生命本就包含了强烈的悲剧意味。
他想放下,却不会忘记;他想麻木,却偏又敏感。
上天许是企图通过他的手,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笔永不退色的朱红,然而,却不得不牺牲了他的一生。
到最后,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救赎了。后主的死亡不痛苦,这是我笃信的。
“做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做君王”。出生重瞳,帝王之相,却生性文雅,漠视官场。或许,这就是宿命吧——无奈为人君。这一生,是幸?抑或不幸?思悠千载,孰能定论?
生于七夕,卒于七夕,是诞辰,亦是祭日。从李从嘉到李煜,再到后主,这一生,写下的尽是“无奈”二字……
他的作品大致分为亡国前和亡国后两类,亡国前大多描写宫廷颓废奢靡的贵族生活,和悠闲自得之感。
如:《浣溪沙》
红日已高三丈透,
金炉次第添香兽,
红锦地衣随步皱。
佳人舞点金钗溜,
酒恶时拈花蕊嗅,
别殿遥闻箫鼓奏。
亡国后的作品风格大变,转为哀思和对国家破败的悲怆
如 《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良好的家庭出身,使他文采风流,且极为重视文化教育和艺术熏陶,在位其他大力发展江南的文教,促进文化发展。期间他事业顺利,爱情甜蜜,骄傲与喜悦之情流露在他的诗词中,辞藻华丽,情意缠绵。
亡国之后,他寄人篱下,饱尝屈辱,妻子还被赵光义这个小人凌辱,却又没有勇气自杀殉国,内心无比煎熬。这种心理落差使他情绪激荡,使他的诗词充满离愁别绪,亡国之痛,感情真挚动人。词锋境界束缚,超凡脱俗,达到大成。
可惜他实在命运多舛,在重情重义宽厚仁爱的宋太祖时他仍然可以活命,在卑鄙小人赵光义上台后,他就因为自己的名作《虞美人》而被逼服毒自尽,结束自己的悲歌。他的皇后随即也自尽殉夫。
李煜,天生的艺术大师,风流倜傥,宽仁厚道,只是可惜无阴狠毒辣之心却阴差阳错成为弱国皇帝,终不免亡国之痛。这种痛苦使他的诗词超凡脱俗,自成一家,名垂千古。又终因为他的诗词而被杀,以生命殉诗词,可谓“词中之帝”也。
李煜有很多很著名的作品,其中我最喜欢的,也觉得是非常著名的,是这篇:
【破阵子】
四十年来家国,
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
玉树琼枝作烟萝。
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
沈腰潘鬓消磨。
最是仓皇辞庙日,
教坊犹奏别离歌。
垂泪对宫娥。
不过《虞美人》、《相见欢》、《浪淘沙》、《句》、《浣溪沙》、《望江南》等也非常出名,毕竟李煜在治国上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是诗词上,造诣还是非常高的。
那篇《破阵子》我个人觉得是李煜众多诗词中,最有代表性,也是最有意义的一篇,所以如果要说最,我就选这个。
浣溪沙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
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 玉楼春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
凤箫吹断水云闲,重按霓裳歌遍彻。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
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更漏子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香作穗,蜡成泪,还似两人心意。
珊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漏残。(一题温庭筠作) 菩萨蛮花明月黯笼轻雾,今霄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又蓬莱院闭天台女,画堂昼寝人无语。抛枕翠云光,绣衣闻异香。
潜来珠锁动,惊觉银屏梦。脸慢笑盈盈,相看无限情。
又铜簧韵脆锵寒竹,新声慢奏移纤玉。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雨云深绣户,来便谐衷素。宴罢又成空,魂迷春梦中。
喜迁莺晓月坠,宿云微,无语枕边倚。梦回芳草思依依,天远雁声稀。
啼莺散,余花乱,寂寞画堂深院。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
长相思云一〔纟呙〕,玉一梭,澹澹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一斛珠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
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衷”中换邑)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氵宛〕。
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 子夜歌寻春须是先春早,看花莫待花枝老。
缥色玉柔擎,醅浮盏面清。何妨频笑粲,禁苑春归晚。
同醉与闲平,诗随羯鼓成。 后庭花破子玉树后庭前,瑶草妆镜前。
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月和花,天教长少年。
(或为冯延巳作) 渔父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 又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
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蝶恋花遥夜亭皋闲信步,乍过清明,早觉伤春暮。
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澹月云来去。桃李依依春黯度,谁在秋千笑里低低语?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闲没个安排处。
(一题李冠作) 更漏子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
香雾薄,透重幕,惆怅谢家池阁。红烛背,绣帏垂,梦长君不知。
(一题温庭筠作) 柳枝风情渐老见春羞,到处芳魂感旧游;多谢长条似相识,强垂烟穗拂人头。 清平乐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阮郎归 呈郑王十二弟东风吹水日衔山,春来长是闲。
落花狼籍酒阑珊,笙歌醉梦间。佩声悄,晚妆残,凭谁整翠鬟?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阑。
采桑子亭前春逐红英尽,舞态徘徊。细雨霏微,不放双眉时暂开。
绿窗冷静芳音断,香印成灰。可奈情怀,欲睡朦胧入梦来。
捣练子令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
捣练子云鬓乱,晚妆残,带恨眉儿远岫攒。斜托香腮春笋嫩,为谁和泪倚阑干? 三台令不寐倦长更,披衣出户行。
月寒秋竹冷,风切夜窗声。 采桑子辘轳金井梧桐晚,几树惊秋。
昼雨新愁。百尺虾须在玉钩。
琼窗春断双蛾皴,回首边头,欲寄鳞游,九曲寒波不溯流。 长相思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鞠花开,鞠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一题邓肃作) 谢新恩秦楼不见吹箫女,空余上苑风光。
粉英金蕊自低昂。东风恼我,才发一襟香。
琼窗□(原缺)梦留残日,当年得恨何长!碧阑干外映垂杨。暂时相见,如梦懒思量。
又樱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薰笼。远似去年今日,恨还同。
双鬟不整云憔悴,泪沾红抹胸。何处相思苦?纱窗醉梦中。
又庭空客散人归后,画堂半掩珠帘。林风淅淅夜厌厌。
小楼新月,回首自纤纤。春光镇在人空老,新愁往恨何穷?金窗力困起还慵。
一声羌笛,惊起醉怡容。 又樱桃落尽春将困,秋千架下归时。
漏暗斜月迟迟,在花枝。彻晓纱窗下,待来君不知。
(以下缺十二字) 又冉冉秋光留不住,满阶红叶暮。又是过重阳,台榭登临处,茱萸香坠。
紫鞠气,飘庭户,晚烟笼细雨。雍雍新雁咽寒声,愁恨年年长相似。
临江仙樱桃落尽春归去,蝶翻轻粉双飞。子规啼月小楼西,玉钩罗幕,惆怅暮烟垂。
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
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沉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离别歌。
垂泪对宫娥。 虞美人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
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笙歌未散尊前在,池面冰初解。
烛明香暗画楼深,满鬓清霜残雪思难任。 又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望江南闲梦远,南国正芳春。
船上管弦江面渌,满城飞絮滚轻尘,忙杀看花人! 又闲梦远,南国正清秋。千里江山寒色远,芦花深处泊孤舟。
笛在月明楼。 望江南多少恨,昨夜梦魂中。
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又多少泪,断脸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
虽然李煜是一个失败的皇帝,但他确是一个伟大的词人。
李煜(937-978):初名从嘉,字重光,号钟隐,又号莲峰居士。南唐中主李璟第六子。
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宋建隆二年(961年)在金陵即位,在位十五年,世称李后主。
他嗣位的时候,南唐已奉宋正朔,苟安于江南一隅。宋开宝七年(974年),宋太祖屡次遣人诏其北上,均辞不去。
同年十月,宋兵南下攻金陵。明年十一月城破,后主肉袒出降,被俘到汴京,封违命侯。
太宗即位,进封陇西郡公。太平兴国三年(978年)七夕是他四十二岁生日,宋太宗恨他有“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之词,命人在宴会上下牵机药将他毒死。
追封吴王,葬洛阳邙山。 李煜“为人仁孝,善属文,工书画,而丰额骈齿,一目重瞳子。”
是南唐元宗(南唐中主)李璟的第六子。由于李璟的第二子到第五子均早死,故李煜长兄李弘冀为皇太子时,其为事实上的第二子。
李弘冀为人“为人猜忌严刻”,时为安定公的李煜害怕李弘冀猜忌他,不敢参与政事,每天只是读书为乐。 959年李弘冀在毒死李景遂后不久也死了。
李璟打算立李煜为太子,钟谟说“从嘉德轻志懦,又酷信释氏,非人主才。从善果敢凝重,宜为嗣。”
李璟怒,找了个借口把钟谟贬为国子司业,流放到饶州。封李煜为吴王、尚书令、知政事,令其住在东宫。
宋建隆二年961年,李璟迁都南昌并立李煜为太子监国,令其留在金陵。六月李璟死后,李煜在金陵登基即位。
李煜“性骄侈,好声色,又喜浮图,为高谈,不恤政事。” 971年宋军灭南汉后,李煜为了表示他不对抗宋,对宋称臣,将自己的称呼改为江南国主。
973年,宋太祖命令李煜去开封时他托病不去。宋太祖就派曹彬领军队去攻打南唐。
974年十二月,曹彬攻克金陵。 在位十五年,世称李后主、南唐后主。
975年,李煜被俘后,在开封被封为违命侯,拜左千牛卫将军。史书上说赵光义多次强留小周后于宫中。
每次小周后回去,都是又哭又骂,李煜在痛苦郁闷中,写下《望江南》、《子夜歌》、《虞美人》等名曲。古代画家还绘有《熙陵幸小周后图》,明人沈德符《野获编》中:“宋人画《熙陵幸小周后图》,太宗戴幞头,面黔色而体肥,周后肢体纤弱,数宫人抱持之,周后作蹙额不胜之状”。
元人冯海粟就在图上题诗:“江南剩得李花开,也被君王强折来;怪底金风冲地起,御园红紫满龙堆。” 据宋代王铚的《默记》记载,因其“故国不堪回首”“一江春水向东流”之词而被在978年被宋太宗用牵机毒杀。
牵机药有人说是中药马钱子,服后破坏中枢神经系统,全身抽搐,头脚缩在一起,状极痛苦。而《宋史》等正史均未说是毒死,记载为“三年七月,卒,年四十二。
废朝三日,赠太师,追封吴王。” 李煜死后,葬洛阳北邙山,小周后悲痛欲绝,不久也随之而死。
他能书善画,对其书法:陶谷《清异录》曾云:“后主善书,作颤笔樛曲之状,遒劲如寒松霜竹,谓之‘金错刀’。作大字不事笔,卷帛书之,皆能如意,世谓‘撮襟书’”。
对其的画,宋代郭若虚的《图书见闻志》曰:“江南后主李煜,才识清赡,书画兼精。尝观所画林石、飞鸟,远过常流,高出意外”。
惜无书画传世于后。 李煜的词的风格可以以975年被俘分为两个时期。
他前期的词风格绮丽柔靡,不脱“花间”习气。根据内容可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描写富丽堂皇的宫廷生活和风花雪月的男女情事, 如《菩萨蛮》: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朝好向郎边去。
刬袜下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还有一类是在宋朝的压力下感受到无力摆脱的命运时所流露的沉重哀愁, 如《相见欢》: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他后期的词由于生活的巨变,以一首首泣尽以血的绝唱,使亡国之君成为千古词坛的“南面王”(清沈雄《古今词话》语),正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话到沧桑语始工”。
这些后期词作,凄凉悲壮,意境深远,已为苏辛所谓的“豪放”派打下了伏笔,为词史上承前启后的大宗师。至于其语句的清丽,音韵的和谐,更是空前绝后的了。
如《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浪淘沙令》: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王国维认为:“温飞卿之词,句秀也;韦端己之词,骨秀也;李重光之词,神秀也”。而且还说:“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
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谓颠倒黑白矣”。此最后一句乃是针对周济在《介存斋论词杂著》中所道:“毛嫱、西施,天下美妇人也,严妆佳,淡妆亦佳,粗服乱头不掩国色。
飞卿,严妆也;端己,淡妆也;后主,则粗服乱头矣。”。
王氏认为此评乃扬温、韦,抑后主。而学术界亦有观点认为,周济的本意是指李煜在词句的工整对仗等修饰方面不如温庭筠、韦庄,然而在词作的生动和流畅度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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