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秦风•蒹葭》赏析作者:陶 涛 尹建章 转贴自:网络 点击数:6917令人遐想,美不胜收——我读《秦风•蒹葭》陶 涛 《蒹葭》是三百篇中抒情的名篇。
它在《秦风》中独标一格,与其他秦诗大异其趣,绝不相类。在秦国这个好战乐斗的尚武之邦,竟有这等玲珑剔透、缠绵悱恻之作,实乃一大奇事。
作品文字很简单: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如此重章反复,前后三章,只更换了个别的字。诗的内容也极为单纯,写古今中外所谓“永恒”的题材,男女恋爱。
而且仅选取一个特定的场景:在那么一个深秋的清晨,有位恋者在蒹苍露白的河畔,徘徊往复,神魂颠倒,心焦地寻求他(她)思念的恋人,如此而已。但作品给予人们的美感却非常丰富,丰富到“我们只觉得读了百遍还不厌”(《中国诗史》)。
先说说含蓄美。以少少许表现多多许,以表面极经济的文字建构一个十分广阔的想像和咀嚼的空间,这是该诗的一大长处。
作品没有直接抒情,没有叙述这位恋者对心上人如何思念,而只写了他(她)左右求索、寻找恋人的行动,这一点颇有《关雎》“悠哉悠哉,辗转反侧”的情致。然而主人公追求恋人的热烈感情、焦急心绪,以及他(她)那痴心的迷恋、刻骨的相思和失望的痛苦,都是通过这寻求的行动、左寻右找的连续匆忙过程,形象而又含蓄地表现出来的。
一会儿“溯洄从之”,一会儿又“溯游从之”,谁知会有几个反复呢?陈启源说:“夫说之必求之,然惟可见而不可求,则慕悦益至。”(《毛诗稽古篇》)惟其“慕悦益至”,而可见不可求,则失望怅惘愈甚。
作品虽未着意刻画恋爱双方的形象,但却通过主人公追求行动所显示出来的感情指向,十分含蓄地勾画了施受双方的形象特征。在碧水澄滢的衬托下,“伊人”是高洁的,使人感到可敬、可亲、可爱。
不然,他(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磁石般的吸引力,那么强烈地吸引着这位追求者,那么令追求者心驰神往!而这位伊人的追求、倾慕者,思念伊人情真意切,寻求伊人不畏险阻,百折不挠,是个热烈向往爱情和执着追求、坚贞不渝的人。同时,诗只写到寻求之难,可望不可即的伊人“宛在”,便戛然而止,下文就不再表了。
那么这位追求者将会如何呢,这便给读者留下了想像的余地。也许仍在继续他(她)的热烈追求,因为世界上的事情越是追求不到,就越觉得它的可贵,也就愈加产生了追求的兴趣和迫切的心情。
也许是愁肠寸断,无限怅惘。也许是一种说不清、讲不出的心情,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滋味。
但到底是什么,作者没有说,这就是所谓“言有尽而意无穷”或“含不尽之意于言外”了。再说说意境美。
细品诗中文字,金秋之季,拂晓之时,芦花泛白,清露为霜,瑟瑟秋风,苇丛起伏,茫茫秋水,清澈澄明,水上烟波万状,空中雾霭迷蒙,弯曲的河道,水中的小洲,宛然在目。此时,一位痴情的恋者,踯躅水畔,他(她)热烈而急切地追寻着心上的恋人。
那恋人好像在水的一方,但一水盈盈,河道阻隔,“伊人”可望而不可即,于是他(她)徘徊往复,心醉神迷,内心痛苦,不可言状。“伊人宛在,觅之无踪”,但其身影又在眼前不时闪现晃动,时远时近,时隐时现,时有时无,闪烁不定。
此情此景又使这位追求者欲找无方,欲罢不能。读来只觉情调凄婉,境界幽邃,意蕴无穷。
再深入品味,反复吟诵,就能发觉该诗意境的营造呈现出多重叠合、交互融汇的架构,显示出繁富绚丽的色彩。第一重,诗人追寻恋人如梦如幻、如醉如痴、神情恍惚的主观情愫,与秋晨雾霭、烟水迷离的景致浑然为一。
仿佛这迷茫的烟水晨雾就是此时诗人痴醉的梦幻化生而成,情景相生,难分难解。第二重,诗人追求恋人的绵绵情意与“伊人宛在,觅之无踪”,若隐若现的境界浑然为一。
如果不是“宛在”,则诗人不复追求,正因为若隐若现,总有一个缥缈的影子在眼前闪烁,才不断牵引着诗人热烈的情思,不肯作罢。第三重,诗人左右求索的迫切焦急心情与“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浑然为一。
“溯洄”、“溯游”的匆忙连续相从,全出于追求者心情的焦急。而此种焦急之情与可望而不可即,可见而不可求的境况相辅相成,情由境生,境带情韵。
颇有“河边织女星,河畔牵牛郎,未得渡清浅,相对遥相望”(孟郊《古别离》)的味道。第四重,主人公追求无着的惆怅失意心情与深秋一派萧瑟的景象浑然为一。
自古以来,“秋景肃杀,令人伤悲”,诗人追求不获的失意、烦恼和痛苦与秋霜、秋风、秋景的悲凉之境相交融,此时萧索的秋境正是此时诗人凄苦心绪的流露与外化。第五重,“伊人”高洁而富有魅力的精神气质,被蒹苍露白、秋水澄明的景致烘托出来,又和烘托他(她)的外部环境融为一体。
正是这种多重意境交相叠合的开放型结构,使这首言情之作成为极富张力、意蕴宏深、多姿多彩的诗的极品,给予读者以更丰富的想像、开拓和创造的空间。再次,谈谈朦胧美。
作品虽然看来只是描写了诗人对意中人的憧憬、追求和失望、惆怅的心情,但并非直叙,采用工笔式的细描,而是用曲笔,作写意式的远距离的勾勒。距离产生美。
读《蒹葭》会想到吴文英《踏莎行》中的“隔江人在雨声中,晚风菰叶生愁怨”。
这原是梦窗词中的警句,而此中韵致总觉得是从《蒹葭》化出。然而《蒹葭》之好,后人究竟不可及。
序称:“《蒹葭》,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礼,将无以固其国焉。”真不知是从何说起。
朱熹之解,稍得其意:“言秋雨方盛之时,所谓彼人者,乃在水之一方,上下求之而皆不可得。然不知其何所指也。”
若赏鉴一派,说此篇则多有会心之言。如陆化熙:“通诗反复咏叹,无非想象其人所在而形容得见之难耳。
一篇俱就水说,故以蒹葭二句为叙秋水盛时景色,而萧索凄凉,增人感伤之意,亦恍然见矣,兼可想秦人悲歌意气。‘所谓’二字有味,正是意中之人难向人说,悬虚说个‘一方’,政照下求之不得。
若果有一定之方,即是人迹可至,何以上下求之而皆不可得哉。会得此意,则连水亦是借话。”
如贺贻孙:“秋水淼茫,已传幽人之神,‘蒹葭’二句又传秋水之神矣。绘秋水者不能绘百川灌河为何状,但作芦洲荻渚出没霜天烟江之间而已。
所谓伊人,何人也?可思而不可见,32313133353236313431303231363533e59b9ee7ad9431333262343834可望而不可亲。目前,意中,脉脉难言,但一望蒹葭,秋波无际,露气水光,空明相击,则以为在水一方而已。
而一方果何在乎?溯洄、溯游而皆不可从也。此其人何人哉?‘宛在’二字意想深穆,光景孤澹。”
“‘道阻且长’,‘宛在水中央’,皆可意会而不可言求,知其解者并在水一方,亦但付之想象可也。” 《蒹葭》不是写“遇”,如《邶风·谷风》,如《卫风·氓》,如《齐风·东方之日》,而只是写一个“境”。
遇,一定有故事,境则不必。遇多半以情节见意见情,境则以兴象见情见意。
就实景说,《蒹葭》中的水未必大,至少远逊于《汉广》。就境象说,却是天长水阔,秋景无限,竟是同《汉广》一样的烟波浩渺。
“伊人”究竟是贤臣还是美女,都无关紧要,无论思贤臣还是思美女,这“思”都没有高尚或卑下的区别。或者,这竟是一个寓言呢,正所谓“连水也是借话”。
戴君恩说:“溯洄、溯游,既无其事,在水一方,亦无其人。诗人感时抚景,忽焉有怀,而托言于一方,以写其牢骚抑郁之意。”
诗人只是倔强于自己这一份思的执著,读诗者也果然觉得这执著之思是这样可珍贵。若一定要为“伊人”派定身分,怕是要损掉了泰半诗思,虽然诗人之所思原是很具体的,但他既然把这“具体”化在茫茫的一片兴象中,而使它有了无限的“可能”,则我们又何必再去追索那曾经有过的惟一呢。
如果把诗中的“伊人”认定为情人、恋人,那么,这首诗就是表现了抒情主人公对美好爱情的执著追求和追求不得的惆怅心情。
精神是可贵的,感情是真挚的,但结果是渺茫的,处境是可悲的。然而这首诗最有价值意义、最令人共鸣的东西,不是抒情主人公的追求和失落,而是他所创造的“在水一方”可望难即这一具有普遍意义的艺术意境。
好诗都能创造意境。意境是一种格局、一种结构,它具有含容一切具备相似格局、类同结构的异质事物的性能。
“在水一方”的结构是:追寻者——河水——伊人。由于诗中的“伊人”没有具体所指,而河水的意义又在于阻隔,所以凡世间一切因受阻而难以达到的种种追求,都可以在这里发生同构共振和同情共鸣。
原文:蒹葭【作者】无名氏 【朝代】先秦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译文:大片的芦苇青苍苍,清晨的露水变成霜。我所怀念的心上人啊。
就站在对岸河边上。逆流而上去追寻她(他),追随她(他)的道路险阻又漫长。
顺流而下寻寻觅觅,她(他)仿佛在河水中央。芦苇凄清一大片,清晨露水尚未晒干。
我所怀念的心上人啊。她(他)就在河水对岸。
逆流而上去追寻她(他),那道路坎坷又艰难。顺流而下寻寻觅觅,她(他)仿佛在水中小洲。
河畔芦苇繁茂连绵,清晨露滴尚未被蒸发完毕。我所怀念的心上人啊。
她(他)就在河岸一边。逆流而上去追寻她(他),那道路弯曲又艰险。
顺流而下寻寻觅觅,她(他)仿佛在水中的沙滩。扩展资料:关于这首诗的内容,历来意见分歧很大。
在这里,我们姑且先把它当作一首爱情诗来解读:为追求心中思慕之人不可得而作。《蒹葭》属于《秦风》。
秦风共十篇,大都是东周时代这个区域的民歌。东周时的秦地大致相当于今天的陕西大部及甘肃东部。
其地“迫近戎狄”,这样的环境迫使秦人“修习战备,高尚气力”(《汉书·地理志》),而他们的情感也是激昂粗豪的。保存在《秦风》里的十首诗也多写征战猎伐、痛悼讽劝一类的事,似《蒹葭》、《晨风》这种凄婉缠绵的情致却更像郑卫之音的风格。
参考资料来源:百度百科-蒹葭。
《蒹葭》选自《诗经•秦风》,属于十五国风,是首爱情诗,旨在抒发诗人思念秋水伊人而终不得见的思想感情.诗人在一个深秋的早晨,来到一条长着芦苇的大河边,访寻他心爱的人,而那人却使人感到行踪不定、可望而不可即.于是他找呀找呀,从“白露如霜”的黎明,找到“白露未晞”,“白露未已”的午前,在长着芦苇的秋水边奔波,徘徊了好几个小时,通过这种访求过程的描写,不仅表现了诗人对“伊人”的一往深情,而且写出了他的欲见不得的焦急和怅惘的心情.诗中描绘的那条阻隔于诗人与伊人之间的秋水,既是眼前之景,又显然别有含意,如果仅仅一水之隔,那他完全可以到达彼岸,见到伊人,何况诗人的追求又是那样的执着和热烈.因此我认为这条秋水实际上象征着一种社会的阻力.正是这种阻力,才把牛郎和织女阻隔在银河的两岸,使他们“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蒹葭》是一首怀人古体诗。
诗中的“伊人”是诗人爱慕、怀念和追求的对象。本诗中的景物描写十分出色,景中含情,情景浑融一体,有力地烘托出主人公凄婉惆怅的情感,给人一种凄迷朦胧的美。
这首诗最有价值意义、最令人共鸣的东西,不是抒情主人公的追求和失落,而是他所创造的“在水一方”——可望难即这一具有普遍意义的艺术意境。全诗三章,每章只换几个字,这不仅发挥了重章叠句、反复吟咏、一唱三叹的艺术效果,而且产生了将诗意不断推进的作用。
《蒹葭》出自《诗经·国风·秦风》,全诗原文如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白话文释义:河边大片的芦苇青苍苍,秋深了清晨的露水变成霜。我所怀念的心上人就站在对岸河边上。
逆流而上去追寻她,追随她的道路险阻又漫长。顺流而下寻寻觅觅,她仿佛在河水中央。
河边芦苇一大片,清晨露水尚未晒干。我魂牵梦绕的人她就在河水对岸。
逆流而上去追寻她,那道路坎坷又艰难。顺流而下寻寻觅觅,她仿佛在水中小洲。
河畔芦苇繁茂连绵,清晨露滴尚未被蒸发完毕。我那苦苦追求的人她就在河岸一边。
逆流而上去追寻她,那道路弯曲又艰险。顺流而下寻寻觅觅,她仿佛在水中的沙滩。
扩展资料 《国风·秦风·蒹葭》是中国古代现实主义诗集《诗经》中的一篇。全诗三章,每章八句。
此e79fa5e98193e58685e5aeb931333366306561诗曾被认为是用来讥刺秦襄公不能用周礼来巩固他的国家,或惋惜招引隐居的贤士而不可得;现在一般认为这是一首情歌,写追求所爱而不及的惆怅与苦闷。 《蒹葭》的诗意理解为一种象征,把“在水一方”看作是表达社会人生中一切可望难即情境的一个艺术范型。
这里的“伊人”,可以是贤才、友人、情人,可以是功业、理想、前途,甚至可以是福地、圣境、仙界。 这里的“河水”,可以是高山、深堑,可以是宗法、礼教,也可以是现实人生中可能遇到的其他任何障碍。
只要有追求、有阻隔、有失落,就都是它的再现和表现天地。 诗的每章开头都采用了赋中见兴的笔法。
通过对眼前真景的描写与赞叹,绘画出一个空灵缥缈的意境,笼罩全篇。诗人抓住秋色独有的特征,不惜用浓墨重彩反复进行描绘、渲染深秋空寂悲凉的氛围,以抒写诗人怅然若失而又热烈企慕的心境。
诗每章的头两句都是以秋景起兴,引出正文。它既点明了季节与时间,又渲染了蒹苍露白的凄清气氛,烘托了人物怅惘的心情,达到了寓情于景、情景交融的艺术境地。
“蒹葭”、“水”和“伊人”的形象交相辉映,浑然一体,用作起兴的事物与所要描绘的对象形成一个完整的艺术世界。
蒹葭》是一首感人至深的抒情诗.它抒写的是怀人之情,表达了诗人某种执着的追求.在艺术上它达到了情景交融的境界,堪称《诗经》中的佳作.至于其追求的“所谓伊人”,有人认为是“知周礼之贤人”,有人认为是朋友,有人认为是恋人,我则更多的倾向于后一种说法.全诗分三节,都是围绕同一中心,抒写作者对恋人的一种执着的思念和追求.这一执着的精神一直贯穿全诗的始终,在诗中有淋漓尽致的表露.“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开首两句先交待了时间和环境.从这两句我们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深秋的清晨,茂密浓郁的芦苇正呈现出苍青的颜色,而晶莹闪亮的露珠已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霜花.这两句以眼前所见的景色起兴,既点明了时节、环境,营造了一种萧凉凄清的氛围,又衬托出诗人当时的惆怅心情,言简意赅而内蕴深远.在这样一个萧凉凄清的早晨,却有一个人沿着芦苇岸边踯躅而行,他在追寻什么呢?“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原来他所追寻的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恋人!他透过茂密的芦苇丛,久久地凝视着河的对岸,那也许就是他心上人所在的地方吧,然而漫漫的大河尽是茫茫的一片,他思念的人儿却遥不可及.“在水一方”,喻所在之远,同时也表明诗人确信心上人的存在,虽然前景渺茫,但他始终抱着坚定的信念,执着地去追求.“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这里是说,诗人思念心切,心急如焚,为着寻找一条通往彼岸会见伊人的道路而上下求索.逆流而上吧,路途是那样的崎岖艰险、漫长曲折;顺流而下吧,眼前却依然是一片水波茫茫,伊人可望而不可即.诗人带着烦乱不安的心情一味的痴想,尽管他还站在岸边,但他却早就情迷意乱,心神摇曳起来.神思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他的心上人正站在大河中央那被水环抱的小岛上向他遥遥招手.“宛在水中央”,这里一个“宛”字用得极其逼真生动、精妙传神.它把诗人那种因思念而显得如痴如醉的神态刻画得活灵活现,“伊人”的形象随之也犹如近在眼前.诗篇采用了回环、反复的写法,第二、三节的内容与首节基本相同,只是更换了个别的词语,避免了诗的呆板和累赘,加强了节奏和韵律,使得全诗主旨更加明确,情感表达更为强烈,读来缠绵悱恻,启人深思.这首诗先以写景起兴,通过写蒹葭、白露两种最能渲染深秋悲凉气氛的自然景物,造成一种缥缈空灵的抒情意境,从而衬托出诗人凄清、惆怅、寂寥的心境.这种以景托情,移情于景的表现手法,不仅起到了深化诗意的作用,而且也增加了诗的艺术感染力,使全诗达到了情景交融的最高艺术境界.整首诗笔调含蓄委婉,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诗中所述的秋水伊人,亦给人以可望不可即之感,然而却始终使人存有希望.正因为这一份朦胧与期盼,诗人对“伊人”的那种向往、思恋和追求才更为显得强烈和执着.若说穿了,也就没有了韵味.。
《诗经》的表现手法运用了“赋”、“比”、“兴”三种.所谓“赋”就是铺陈途述的意思,是一种直接叙事物而不假比兴的表现手法;所谓“比”就是比喻,比拟,用彼一事物来比喻此一事物,以使事物的特征更鲜明突出,使读者获得更深刻的印象;所谓“兴”,就是起兴的意思,诗人借助别的事物作个开头,以引起下面的所咏之词.诗人因追求伊人而不得见所产生的空虚和怅惘之情是难以言喻的,而且用萧瑟清秋的景象来衬托,诗人的这种情感就显得更为突出,更为浓郁.正是缘景生情,情景相生,意到境成,清寥空灵的深秋之景与怅惘迷茫的怀人之思浑然无间,构成了全诗的艺术境界,给人以一种真切自然而又朦胧迷离的美感.此外,本诗在结构上重复叠句.全诗共三章,句式相同,字数相等,只是在少数地方选用了近义词或同义词,如“萋萋”、“采采”分别放在“苍苍”的位置上,用“未晞 ”、“未已”去分别取代“为霜”,这样既做到了一唱三叹,使诗人的感情得到了充分的表达,又使诗作行文富有变化而无重复呆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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