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前言】 唐代诗人李绅所写。
《悯农二首》,题一作《古风二首》,是中唐诗人李绅年轻时所作的五言古诗。 是写劳动的艰辛,劳动果实来之不易,流传甚广。
【注释】 1.悯:怜悯。 2.锄禾:用锄头松禾苗周围土。
3.谁知盘中餐:在台湾,香港等地写为谁知盘中飧(sūn), 国内采用简化字后,飧字用的很少,后才改为餐了。餐飧:昼饭为餐,晚饭为飧。
【翻译】 农民在中午的时候在田地里除草,一滴滴的汗掉在了土地里。又有谁能知道这饭菜的来历,每一粒都是那么的辛苦。
【赏析】 这首诗是写劳动的艰辛,劳动果实来之不易。第一、二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描绘出在烈日当空的正午,农民仍然在田里劳动,这两句诗选择特定的场景,形象生动地写出劳动的艰辛。
有了这两句具体的描写,就使得第三、四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感叹和告诫免于空洞抽象的说教,而成为有血有肉、意蕴深远的格言。 这首诗没有从具体人、事落笔,它所反映的不是个别人的遭遇,而是整个农民的生活和命运。
诗人选择比较典型的生活细节和人们熟知的事实,深刻揭露了不合理的社会制度。告诉人们应该节约食物,不浪费 第二首: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注释】 1悯:怜悯、同情。
2粟:(sù)谷子,脱壳以后北方叫小米。 3犹:仍然。
4四海:泛指全国各地 5闲田:无用,不耕种的田。 【翻译】 春天,农民把一粒粒谷子种下,秋天就可以收到很多粮食。
虽然全国各地的土地都被农民耕种,但农民还是因为粮食全被佞官夺去而饿死。 【赏析】 诗的第一首一开头,就以「一粒粟」化为「万颗子」具体而形象地描绘了丰收,用「种」和「收」赞美了农民的劳动。
第三句再推而广之,展现出四海之内,荒地变良田,这和前两句联起来,便构成了到处硕果累累,遍地「黄金」的生动景象。「引满」是为了更有力的「发」,这三句诗人用层层递进的笔法,表现出劳动人民的巨大贡献和无穷的创造力,这就使下文的反结变得更为凝重,更为沉痛。
「尽道丰年瑞,丰年事若何?」(罗隐《雪》)是的,丰收了又怎样呢? 「农夫犹饿死」,它不仅使前后的内容连贯起来了,也把问题突出出来了。勤劳的农民以他们的双手获得了丰收,而他们自己呢,还是两手空空,惨遭饿死。
诗迫使人们不得不带着沉重的心情去思索:是谁制造了这人间的悲剧?答案是很清楚的。诗人把这一切放在幕后,让读者去寻找,去思索。
要把这两方综合起来,那就正如马克思所说的:「劳动替富者生产了惊人作品(奇迹),然而,劳动替劳动者生产了赤贫。劳动生产了宫殿,但是替劳动者生产了洞窟。
劳动生产了美,但是给劳动者生产了畸形。」《赠萧瑀·疾风知劲草》作者为唐朝文学家李世民。
其全文古诗如下: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勇夫安知义,智者必怀仁。
【前言】 《赠萧瑀》是唐朝皇帝李世民写的一首五言绝句。这首诗是唐太宗李世民赐给萧瑀的一首诗。
这首诗盛赞萧瑀的仁德。前两句写识人,句用恰切的比喻,颂扬萧瑀在动乱和危难时刻经受住了考验,表现出一个臣子的忠诚和立场。
后两句写知人善用,以反衬正,欲扬先抑,着意突出萧瑀作为一个智者所具备的仁义之心。 【注释】 萧瑀:字时文,隋朝将领,被李世民俘后归唐,封宋国公。
疾风:大而急的风。 劲草:强劲有力的草。
板荡:动乱之世。 勇夫:有胆量的人。
智者:有见识的人。 【翻译】 在猛烈狂疾的大风中才能看得出是不是强健挺拔的草,在激烈动荡的年代里才能识别出是不是忠贞不二的臣。
一勇之夫怎么懂得为公为国为民为社稷的正义的道理,而智勇兼具的人内心里必然怀有忠君为民的仁爱之情。 【赏析】 这首诗极富于哲理。
诗的前两句是历来传颂的名句。“疾风知劲草”一语,出自宋·范晔《后汉书·王霸传》。
此语原为汉光武帝刘秀赞誉王霸之言。光武谓霸曰:“颍川从我者皆逝,而子独留努力,疾风知劲草。”
后世遂用以比喻只有经过危难或战乱的严峻考验,才能识别出谁的意志坚强,谁是忠诚可靠者。作者李世民在此诗中用此赞美萧瑀。
次句的“板荡”乃《诗经·大雅》中两篇作品的名称。《板》、《荡》二诗讥刺周厉王无道,败坏政局。
后以“板荡”代指政局变乱。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劲草”混同于一般的草;在和平安定的环境中,“诚臣”也容易混同于一般的人,其特殊性没有显现出来,因而不易鉴别。
只有经过猛烈大风和动乱时局的考验,才能看出什么样的草是强劲的,什么样的人是忠诚的。 后二句则另换角度,继续盛赞萧瑀。
徒有一时之勇的“勇夫”并不懂得真正的“义”,而真正的“智者”必然心怀仁德。这里告诉读者,只有忠诚还是不够的,要智勇双全,才算是有用之才。
有勇无谋,莫言义;有智无勇,难施仁。 这首诗诗意浅显,说理形象,寓意深刻,言简意赅地揭示了“智”、“勇”、“仁”、“义”之间的辩证关系。
这不仅对于知人善任具有现实意义,而且,对于读者的自我完善,如何使自 己成为智勇双全的有用之才方。
《过零丁洋》这首诗是文天祥被俘后为誓死明志而作。
一二句诗人回顾平生,但限于篇幅,在写法上是举出入仕和兵败一首一尾两件事以概其馀。中间四句紧承“干戈寥落”,明确表达了作者对当前局势的认识:国家处于风雨飘摇中,亡国的悲剧已不可避免,个人命运就更难以说起。
但面对这种巨变,诗人想到的却不是个人的出路和前途,而是深深地遗憾两年前自己未能在军事上取得胜利,从而扭转局面。同时,也为自己的孤立无援感到格外痛心。
我们从字里行间不难感受到作者国破家亡的巨痛与自责、自叹相交织的苍凉心绪。末二句则是身陷敌手的文天祥对自身命运的一种毫不犹豫的选择。
这使得前面的感慨、遗恨平添了一种悲壮激昂的力量和底气,表现出独特的崇高美。这既是诗人人格魅力的体现,也表现了中华民族的独特的精神美,其感人之处远远超出了语言文字的范围。
迢迢牵牛星 ( 古诗十九首)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评析】
牵牛和织女本是两个星宿的名称。牵牛星即"河鼓二",在银河东。织女星又称"天孙",在银河西,与牵牛相对。在中国关天牵牛和织女的民间故事起源很早。《诗·小雅·大东》已经写到了牵牛和织女,但还只是作为两颗星来写的。《春秋元命苞》和《淮南子·ㄈ真》开始说织女是神女。而在曹丕的《燕歌行》,曹植的《洛神赋》和《九咏》里,牵牛和织女已成为夫妇了。曹植《九咏》曰:"牵牛为夫,织女为妇。织女牵牛之星各处河鼓之旁,七月七日乃得一会。"这是当时最明确的记载。《古诗十九首》中的这首《迢迢牵牛星》写牵牛织女夫妇的离隔,它的时代在东汉后期,略早于曹丕和曹植。将这首诗和曹氏兄弟的作品加以对照,可以看出,在东汉末年到魏这段时间里,牵牛和织女的故事大概已经定型了。
此诗写天上一对夫妇牵牛和织女,视点却在地上,是以第三者的眼睛观察他们夫妇的离别之苦。开关两句分别从两处落笔,言牵牛曰"迢迢",状织女曰"皎皎"。迢迢、皎皎互文见义,不可执着。牵牛何尝不皎皎,织女又何尝不迢迢呢?他们都是那样的遥远,又是那样的明亮。但以迢迢属之牵牛,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远在他乡的游子,而以皎皎属之织女,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女性的美。如此说来,似乎又不能互换了。如果因为是互文,而改为"皎皎牵牛星,迢迢河汉女",其意趣就减去了一半。诗歌语言的微妙于此可见一斑。称织女为"河汉女"是为了凑成三个音节,而又避免用"织女星"在三字。上句已用了"牵牛星",下句再说"织女星",既不押韵,又显得单调。"河汉女"就活脱多了。"河汉女"的意思是银河边上的那个女子,这说法更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真实的女人,而忽略了她本是一颗星。不知作者写诗时是否有这番苦心,反正写法不同,艺术效果亦迥异。总之,"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这十个字的安排,可以说是最巧妙的安排而又具有最浑成的效果。
以下四句专就织女这一方面来写,说她虽然整天在织,却织不成匹,因为她心宾牛悲伤不已。"纤纤擢素手"意谓擢纤纤之素手,为了和下句"札札弄机杼"对仗,而改变了句子的结构。"擢"者,引也,抽也,接近伸出的意思。"札札"是机杼之声。"杼"是织布机上的梭子。诗人在这里用了一个"弄"字。《诗经·小雅·斯干》:"乃生女子,载弄之瓦(纺
春江花月夜 年代:【唐】 作者:【张若虚】 体裁:【乐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
注释 【注释】: 被闻一多先生誉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宫体诗的自赎》)的《春江花月夜》,一千多年来使无数读者为之倾倒。一生仅留下两首诗的张若虚,也因这一首诗,“孤篇横绝,竟为大家”。
诗篇题目就令人心驰神往。春、江、花、月、夜,这五种事物集中体现了人生最动人的良辰美景,构成了诱人探寻的奇妙的艺术境界。
诗人入手擒题,一开篇便就题生发,勾勒出一幅春江月夜的壮丽画面:江潮连海,月共潮生。这里的“海”是虚指。
江潮浩瀚无垠,仿佛和大海连在一起,气势宏伟。这时一轮明月随潮涌生,景象壮观。
一个“生”字,就赋予了明月与潮水以活泼泼的生命。月光闪耀千万里之遥,哪一处春江不在明月朗照之中!江水曲曲弯弯地绕过花草遍生的春之原野,月色泻在花树上,象撒上了一层洁白的雪。
诗人真可谓是丹青妙手,轻轻挥洒一笔,便点染出春江月夜中的奇异之“花”。同时,又巧妙地缴足了“春江花月夜”的题面。
诗人对月光的观察极其精微:月光荡涤了世间万物的五光十色,将大千世界浸染成梦幻一样的银辉色。因而“流霜不觉飞”,“白沙看不见”,浑然只有皎洁明亮的月光存在。
细腻的笔触,创造了一个神话般美妙的境界,使春江花月夜显得格外幽美恬静。这八句,由大到小,由远及近,笔墨逐渐凝聚在一轮孤月上了。
清明澄彻的天地宇宙,仿佛使人进入了一个纯净的世界,这就自然地引起了诗人的遐思冥想:“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诗人神思飞跃,但又紧紧联系着人生,探索着人生的哲理与宇宙的奥秘。这种探索,古人也已有之,如曹植《送应氏》:“天地无终极,人命若朝霜”,阮籍《咏怀》:“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等等,但诗的主题多半是感慨宇宙永恒,人生短暂。
张若虚在此处却别开生面,他的思想没有陷入前人窠臼,而是翻出了新意:“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个人的生命是短暂即逝的,而人类的存在则是绵延久长的,因之“代代无穷已”的人生就和“年年只相似”的明月得以共存。
这是诗人从大自然的美景中感受到的一种欣慰。诗人虽有对人生短暂的感伤,但并不是颓废与绝望,而是缘于对人生的追求与热爱。
全诗的基调是“哀而不伤”,使我们得以聆听到初盛唐时代之音的回响。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是紧承上一句的“只相似”而来的。
人生代代相继,江月年年如此。一轮孤月徘徊中天,象是等待着什么人似的,却又永远不能如愿。
月光下,只有大江急流,奔腾远去。随着江水的流动,诗篇遂生波澜,将诗情推向更深远的境界。
江月有恨,流水无情,诗人自然地把笔触由上半篇的大自然景色转到了人生图象,引出下半篇男女相思的离愁别恨。 “白云”四句总写在春江花月夜中思妇与游子的两地思念之情。
“白云”、“青枫浦”托物寓情。白云飘忽,象征“扁舟子”的行踪不定。
“青枫浦”为地名,但“枫”“浦”在诗中又常用为感别的景物、处所。“谁家”“何处”二句互文见义,正因不止一家、一处有离愁别恨,诗人才提出这样的设问,一种相思,牵出两地离愁,一往一复,诗情荡漾,曲折有致。
以下“可怜”八句承“何处”句,写思妇对离人的怀念。然而诗人不直说思妇的悲和泪,而是用“月”来烘托她的怀念之情,悲泪自出。
诗篇把“月”拟人化,“徘徊”二字极其传神:一是浮云游动,故光影明灭不定;二是月光怀着对思妇的怜悯之情,在楼上徘徊不忍去。它要和思妇作伴,为她解愁,因而把柔和的清辉洒在妆镜台上、玉户帘上、捣衣砧上。
岂料思妇触景生情,反而思念尤甚。她想赶走这恼人的月色,可是月色“卷不去”,“拂还来”,真诚地依恋着她。
这里“卷”和“拂”两个痴情的动作,生动地表现出思妇内心的愁怅和迷惘。月光引起的情思在深深地搅扰着她,此时此刻,月色不也照着远方的爱人吗?共望月光而无法相知,只好依托明月遥寄相思之情。
望长空:鸿雁远飞,飞不出月的光影,飞也徒劳;看江面,鱼儿在深水里跃动,只是激起阵阵波纹,跃也无用。“尺素在鱼肠,寸心凭雁足”。
向以传信为任的鱼雁,如今也无法传递音讯——该又凭添几重愁苦! 最后八句写游子,诗人用落花、流水、残月来烘托他的思归之情。“扁舟子”连做梦也念念归家——花落幽潭,春光将老,人还远隔天涯,情何以。
《过零丁洋》这首诗是文天祥被俘后为誓死明志而作。
一二句诗人回顾平生,但限于篇幅,在写法上是举出入仕和兵败一首一尾两件事以概其馀。中间四句紧承“干戈寥落”,明确表达了作者对当前局势的认识:国家处于风雨飘摇中,亡国的悲剧已不可避免,个人命运就更难以说起。
但面对这种巨变,诗人想到的却不是个人的出路和前途,而是深深地遗憾两年前自己未能在军事上取得胜利,从而扭转局面。同时,也为自己的孤立无援感到格外痛心。
我们从字里行间不难感受到作者国破家亡的巨痛与自责、自叹相交织的苍凉心绪。末二句则是身陷敌手的文天祥对自身命运的一种毫不犹豫的选择。
这使得前面的感慨、遗恨平添了一种悲壮激昂的力量和底气,表现出独特的崇高美。这既是诗人人格魅力的体现,也表现了中华民族的独特的精神美,其感人之处远远超出了语言文字的范围。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记梦)
苏轼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宋神宗熙宁八年,即乙卯1075年,三十九岁的苏轼在密州(今山东诸城)任知州,本词是苏轼悼念亡妻王弗之作。
王弗十六岁嫁于苏轼,天资聪颖、温良贤淑,见识广博,夫妻感情一向笃厚。但是,在她二十七岁时不幸于汴京(今开封)去世。次年归葬于故乡四川眉州。经过了十年宦海浮沉的苏轼,在这首词中表达了对亡妻深挚的怀念之情。
首句“十年生死两茫茫”是从夫妻十年生死相隔、音容渺茫写起。十年来,阴阳两隔的夫妻,互相遥念,却各无消息。“两茫茫”表面看是写自己也写故去的妻子,实际上是写自己无边的惆怅和空虚的情怀。作为首句,为全文奠定下了伤悼的感情基调。作者无日无夜不在想念自己的妻子,即便是“不思量”,亡妻的形象却时时地在脑际闪现,难怪词人说“自难忘”。由此可见夫妻感情之深挚。如果说这是写生死分割时间之久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两句“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则是写分处两地,相距之遥了。当时的苏轼在密州(山东诸城),亡妻则葬在四川故乡,故曰“千里”,妻子孑然一身埋于坟茔,所以说“孤”。遥远又孤单,满腔的凄苦无法向亲人诉说。夫妻无法共话,不仅是因为千里相隔,更主要的是生死别离,无法超越。这是何等的无奈?!接下来笔锋一转,“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意思是:即使生死可以沟通,夫妻得以重见,又能如何呢?作者用假设的语言逼进一步:纵使相逢,大概妻子也不认得我了。在这妻子离开的十年里,苏轼与变法派的政见不合,被当权派排挤出京,先是任杭州通判,再移知密州。仕途的失意与生活的颠沛流离使他过早地容颜衰老,“尘满面,鬓如霜。”是作者对自己外貌的简括而有特征的勾勒。其中又暗含了无限悲凉的身世之感。
词的上片写梦前,抒发了对妻子绵绵不绝的相思之苦。感情真挚,催人泪下!下片则是写自己的梦中所见和所感。
下片首句“夜来幽梦忽还乡”中,一个“忽”字,点出了梦境的恍惚迷离之情状。“小轩窗,正梳妆。”是说:梦中看到妻子还像往常一样在窗前对镜梳妆打扮。这是虚中带实的写作手法,再现了夫妻青年时期的生活情景。阔别已久的夫妻,一旦相见,定然有着千言万语要相互倾诉。然而思绪如麻,又从何说起呢?“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这一有泪无声的细节描写,符合生活的真实情况,同时又取得了“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艺术效果。最后三句:“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则是抒写梦醒后的感慨。作者想象着千里之外的故乡,在荒郊野外,那长满小松林的山冈上,孤寂的妻子一定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因思念丈夫而伤悲!这里作者表面是写妻子因怀念丈夫而悲伤欲绝、柔肠寸断,实际上则是表现了自己对亡妻的无限悼念之情。作者将真挚而深沉的怀念之情,附注于梦中的景物,更让读者潸然泪下。
作者用虚实结合、叙述白描的写作手法来表达对亡妻的怀念之情,对妻子的悼念之中又有对自己身世的无限感慨,故而将夫妻之情表达的深沉而执着,感人至深。
用词写悼亡,苏轼是中国词坛的首创。
唐五代及北宋描写妇女的词篇,多数境界狭窄,词语尘下。苏轼此词境界开阔,感情纯真,品格高尚,读来使人耳目一新。用词来悼亡,是苏轼首创。在扩大词的题材,在丰富词的表现力方面,本篇应占有一定的地位。
本篇完全可以同潘岳的《悼亡诗》,元稹的《遣悲怀》以及南宋吴文英的《莺啼序》前后辉映,相互媲美.
刘方平《月夜》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1]. 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赏析】 刘方平,开元、天宝时人,隐居颖阳太谷,高尚不仕.《唐才子传》称他“神意淡泊,善画山水”,“工诗,多悠远之思;陶写性灵,默会风雅.故能脱略世故,超然物外”.《全唐诗》录存其诗二十六首. 唐诗中,以春和月为题的不少.或咏春景而感怀,或望明月而生情思.此诗写春,不唯不从柳绿桃红之类的事物着笔,反借夜幕将这似乎最具有春天景色特点的事物遮掩起来,写月,也不细描其光影,不感叹其圆缺;而只是在夜色中调进半片月色,这样,夜色不至太浓,月色也不至太明,造成一种蒙胧而和谐的旋律. 此诗首揭“更深”二字,为以下景色的描绘确定了基调,也给全诗笼罩一种特殊氛围.“月色半人家”是“更深”二字的具体化,接下的一句“北斗阑干南斗斜”,是“更深”于夜空的征象,两句一起造成春夜的静穆,意境深邃.月光半照,是因为月轮西斜,诗以星斗阑干为映衬,这就构成两句之间的内在关联. 恬谧的春夜,万物的生息迁化在潜行.“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正是诗人全身心地去体察大自然的契机而得到的佳句.从虫介之微而知寒暖之候,说明诗入有着深厚的乡村生活的根柢.因此.这两句非一般人所能道.没有长期乡村生活经验的入.固然说不出;便是生活在乡村,也并非人人都说得出来.今夜虫鸣,究竟是第一回还是第几回,谁去注意它,这须得有心人.还应该有一颗诗心.一个“新”字,饱含对乡村生活的深情,既是说清新,又有欣悦之意. 诗中说“春气暖”自“今夜”始,表明对节候变化十分敏感,“偏知”一语洋溢着自得之情.写隔窗听到虫声,用“透”.给人以生机勃发的力度感.窗纱的绿色,夜晚是看不出的.这绿意来自诗人内心的盎然春意.至此,我们就可以明白:诗人之所以不描写作为春天表征的鲜明的外在景观.而是借助深夜景色气氛来烘托诗的意境,就是因为这诗得之于诗人的内心.诗人是以一颗纯净的心灵体察自然界的细微变化的.诗的前二句写景物,不着一丝春的色彩.却暗中关合春意,颇具蕴藉之致.第三句的“春气暖”.结句的“虫声”,“绿窗纱”互为映发.于是春意俱足.但这声与色,仍从“意”(感觉)中来.诗人并非唯从“虫声”才知道春气已暖,“春气暖”是诗人对“今夜”的细微感觉,而“虫声”只是与其感觉冥合的一个物候.因此,诗的意蕴是深厚的.构思的新颖别致,决定于感受的独特. 唐代田园诗成为一个重要流派,也不乏名家.然而.能仿佛陶诗一二者并不多见.象本诗这样深得陶体真趣的.就更为寥寥. 评价 宋苏轼的“春江水暖鸭先知”是享有盛誉的名句,实际上刘方平几百年前就在《月夜》诗中成功地表现过这种诗意体验就是虫声新透绿窗纱”写敏感的虫儿首先感知春天的信息,从而情不自禁地鸣叫起来.春气暖,虫先知,诗人在“新透窗纱”的“虫声”中感到春天的来临,感受细腻敏锐,贴近生活,富于哲理,落笔新颖别致,不落俗套,与苏轼“春江水暖鸭先知”有异曲同工之妙.。
“古诗词鉴赏500字随便一首”:《满江红·写怀》宋.岳飞
岳飞此词,激励着中华民族的爱国心。抗战期间这首词曲以其低沉但却雄壮的歌音,感染了中华儿女。
前四字,即司马迁写蔺相如“怒发上冲冠”的妙,表明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此仇此恨,因何愈思愈不可忍?正缘独上高楼,自倚阑干,纵目乾坤,俯仰六合,不禁热血满怀沸腾激昂。而此时秋霖乍止,风澄烟净,光景自佳,翻助郁勃之怀,于是仰天长啸,以抒此万斛英雄壮志。
开头凌云壮志,气盖山河,写来气势磅礴。再接下去,倘是庸手,有意耸听,必定搜索剑拔弩张之文辞,以引动浮光掠影之耳目,而乃于是却道出“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十四个字,真个令人迥出意表,怎不为之拍案叫绝!此十四字,微微唱叹,如见将军抚膺自理半生悲绪,九曲刚肠,英雄正是多情人物,可为见证。功名是我所期,岂与尘土同轻;驰驱何足言苦,堪随云月共赏。
过片前后,一片壮怀,喷薄倾吐:靖康之耻,此恨何时得解?功名已委于尘土,三十已去,至此,将军自将上片歇拍处“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之痛语,说与天下人体会。沉痛之笔,字字掷地有声!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满腔忠愤,丹心碧血,倾出肺腑。即以文学家眼光论之,收拾全篇,神完气足,无复毫发遗憾,诵之令人神旺,令人起舞!然而岳飞头未及白,金兵自陷困境,由于奸人谗害,宋皇朝自弃战败。“莫须有”千古奇冤,闻者发指,岂复可望眼见他率领十万貔貅,与中原父老齐来朝拜天阙哉?悲夫。
此种词原不应以文字论长短,然即以文字论,亦当击赏其笔力之沉厚,脉络之条鬯,情致之深婉,皆不同凡响,倚声而歌,乃振兴中华之必修音乐艺术课也。
《满江红·写怀》宋.岳飞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栏 通:阑)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壮志 一作:壮士;兰山缺 一作:兰山阙)
译文
我愤怒得头发竖了起来,帽子被顶飞了。独自登高凭栏远眺,骤急的风雨刚刚停歇。抬头远望天空,禁不住仰天长啸,一片报国之心充满心怀。三十多年来虽已建立一些功名,但如同尘土微不足道,南北转战八千里,经过多少风云人生。好男儿,要抓紧时间为国建功立业,不要空空将青春消磨,等年老时徒自悲切。
靖康之变的耻辱,至今仍然没有被雪洗。作为国家臣子的愤恨,何时才能泯灭!我要驾着战车向贺兰山进攻,连贺兰山也要踏为平地。我满怀壮志,打仗饿了就吃敌人的肉,谈笑渴了就喝敌人的鲜血。待我重新收复旧日山河,再带着捷报向国家报告胜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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