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沁园春·雪》
无产阶级革命家 **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译文:
北方的风光,千里冰封冻,万里雪花飘。望长城内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白茫茫一片;宽广的黄河上下,顿时失去了滔滔水势。
山岭好像银白色的蟒蛇在飞舞,高原上的丘陵好像许多白象在奔跑,它们都想与老天爷比比高。要等到晴天的时候,看红艳艳的阳光和白皑皑的冰雪交相辉映,分外美好。
江山如此媚娇,引得无数英雄竞相倾倒。只可惜秦始皇、汉武帝,略差文学才华;唐太宗、宋太祖,稍逊文治功劳。称雄一世的人物成吉思汗,只知道拉弓射大雕。这些人物全都过去了,称得上能建功立业的英雄人物,还要看今天的人们。
2、《蜀相》
唐代 杜甫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译文:
诸葛丞相的祠堂去哪里寻找?锦官城外翠柏长得郁郁苍苍。
碧草映照石阶自有一片春色,黄鹂在密叶间空有美妙歌声。
当年先主屡次向您求教大计,辅佐先主开国扶助后主继业。
可惜您却出师征战病死军中,尝使古今英雄感慨泪湿衣襟。
3、《永遇乐戏赋辛字,送茂嘉十二弟赴调》
宋代 辛弃疾
烈日秋霜,忠肝义胆,千载家谱。得姓何年,细参辛字,一笑君听取:艰辛做就,悲辛滋味,总是辛酸辛苦。更十分、向人辛辣,椒桂捣残堪吐。
世间应有,芳甘浓美,不到吾家门户。比着儿曹,累累却有,金印光垂组。付君此事,从今直上,休忆对床风雨。但赢得、靴纹绉面,记余戏语。
译文:
辛家人世代都有一副忠肝义胆,刚烈正直就像那烈日秋霜。我们的祖上从何年何月得此姓氏?让我把它的含义仔细揣量,请你一笑听之。“辛”字是由艰辛做成,悲辛滋味早已饱尝,辛酸辛苦,种种苦涩都在其中含藏。人们听到它就感到十分辛辣,像吃了捣碎的胡椒肉桂要立即吐光。
世上的荣华富贵,浓美甜香,从未到过咱辛家清俭的客堂。我们比不上那些善于钻营的富家小子,腰间挂着金印金光闪亮。愿你桂林此行能青云直上,不要让咱们兄弟情谊把你影响。此去你的容颜会变得衰绉如靴纹一样,请记住我的一番戏语衷肠。
4、《酬裴侍御对雨感时见赠》
唐代 李白
雨色秋来寒,风严清江爽。
孤高绣衣人,潇洒青霞赏。
平生多感激,忠义非外奖。
祸连积怨生,事及徂川往。
楚邦有壮士,鄢郢翻扫荡。
申包哭秦庭,泣血将安仰。
鞭尸辱已及,堂上罗宿莽。
颇似今之人,蟊贼陷忠谠。
渺然一水隔,何由税归鞅。
日夕听猿怨,怀贤盈梦想。
译文:
秋雨料峭,寒意肃然,北风萧瑟,秋江清爽 。
你是孤傲高洁的检察官,身姿潇洒,有仙道之气。
你平生多有使人感激不尽的行为,素有忠义的褒奖。
眼下却祸事连连,天怒人怨,以往事业如流水消失。
楚邦曾经有壮士伍子胥,依靠吴王终于报了家仇。
申包胥在秦庭大哭七日七夜,眼睛都哭出鲜血,终于获得秦国的支持,回来救楚。
但是楚王被鞭尸的耻辱发生且达极限,庙堂墓地上也长满了荒草。
这和如今的某些人一样,佞臣贼子陷害忠良。
长安虽然仅一水渺然相隔,却如何能驾车而返呢?
只能日夜听那哀猿啼鸣,夜夜梦里与你相见
5、论诗
清代 赵翼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译文:
李白和杜甫的诗篇曾经被成千上万的人传颂,如今读起来感觉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
国家代代都有很多有才华的诗人,他们的诗篇文章以及名气都会流传数百年(流芳百世)。
关键词: 吴梅 戏剧批评 曲 情吴梅(1884—1939),字瞿安,号霜崖,江苏长洲(今苏州)人,是我国近代著名的曲论家、剧作家和教育家,堪称中国传统戏剧理论的集大成者。
吴梅的戏剧批评作品一部分以传统曲话的形式保存在《霜崖曲话》《奢摩他室曲话》《奢摩他室曲旨》三集中;还有一部分以评点的形式散布在他的读书笔记、序跋、散论、日记以及书信中。此外,在吴梅编纂的《元剧研究》《曲学通论》《顾曲麈谈》《中国戏曲概论》等理论性著作中也处处充溢着对历代戏剧作品的批评和赏析。
吴梅戏剧批评作品众多,戏剧批评思想丰厚,本文仅从 “曲”与“情”的关系入手,略述吴梅戏剧批评之情感观。一、“曲”为“情”而作中国传统戏剧即戏曲,是融合诗歌、音乐、舞蹈、杂技、说唱等艺术成分于一体的综合性舞台艺术。
吴梅在《中国戏曲概论》中论述了中国传统戏剧即戏曲的缘起:“乐府亡而词兴,词亡而曲作,大率假仙佛里巷任侠及男女之词,以舒其磊落不平之气。”①吴梅认为“曲”为“情”而作,戏曲是为了满足创作主体宣泄主观情感的需要而出现的。
没有“情”的感发和激荡,就没有“曲”的荡气回肠。对此,明清时期的戏剧理论家们也有相应的论述。
徐渭认为人生而有情,“情”为“曲”之缘起,“人生坠地,便为情使”,“曲本取于感发人心”②。汤显祖在其代表作《牡丹亭》的《题词》中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第云理之所必无,安知情之所必有耶。”
③在他看来,人生最可贵的是真情,戏剧创作理应以颂扬真情为核心内容,无情便无戏,“情”为“曲”之特质。王骥德也在其戏曲理论专著《曲律》中提出:“夫曲以模写物情,体贴入理”④,认为传情写意乃是戏剧与生俱来的艺术使命。
李渔则结合自己的戏剧创作实践形象地说明了“情”是戏剧创作的动机和源泉:“予生忧患之中,处落魄之境,自幼至长,自长至老,总无一刻舒眉,惟于制曲填词之顷,非但郁藉以舒,愠为之解,且尝僭作两间最乐之人,觉富贵荣华,其受用不过如此,未有真境之为所欲为,能出幻境纵横之上者。”⑤在前人戏剧美学思想的基础上,吴梅进而明确指出:“制曲者,文人自填词曲,以陶写性情也。”
⑥这是吴梅对戏曲创作动机的基本认识。鉴于这一基本认识,吴梅的戏剧批评非常重视对戏剧家生存境遇、人生遭际、思想情志以及创作动机的考察,从剧作家 “情”之所起,推究戏剧作品的主旨和意蕴,因此他的戏剧批评读来鞭辟入里,令人信服。
事实上,任何艺术形式的创作都离不开情感,正如美国文艺理论家苏珊·朗格所说:“艺术品本质上就是一种表现情感的形式,它们所表现的正是人类情感的本质。”⑦朗格认为艺术就是将人类情感呈现出来供人观赏,把人类情感转化为可见或可听的形式的一种符号手段,那么作为艺术门类之一的戏剧当然也是如此。
中国的戏剧理论对情的强调更是达到了极致,因为中国传统戏剧即戏曲的唱词本身就是一首首抒情诗,有“剧诗”之美誉,诗缘情,“曲”亦缘“情”,既然“曲”为“情”而作,自然也因“情”而美。二、“曲”因“情”而美吴梅对戏剧家们的戏剧创作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体贴物情,模写世态,一字不安,立时改易。”
⑧在吴梅看来,戏曲的填词和谱曲都是因“情”而美的,“情”是评价戏剧作品优劣的重要标准。吴梅在《顾曲麈谈》中对因“情”而美的汤显祖的剧作《牡丹亭》给予了高度的赞誉:“以一梦感情,生死不渝,亦已动人情致,而又写道院幽构之凄艳,野店合婚之潦草,无一不出乎人情之外,却无一不合乎人情之中。”
⑨“《还魂》此记肯綮,在生死之际。《惊梦》《寻梦》《诊祟》《写真》《悼殇》五折,由生而之死。
《魂游》《幽媾》《欢挠》《冥誓》《回生》五折,由死而之生。其中搜抉灵根,掀翻情窟,为从来填词家屐齿所未及,遂能雄踞词坛,历劫不磨也。”
⑩吴梅认为《牡丹亭》能够雄踞词坛,经久不衰,其根本原因在于它将戏剧的情感本质展现无遗,将戏剧“情”的感染力挥发到了极致。吴梅评价李渔的戏曲集《笠翁十五种曲》之所以流传甚广,正是因为他的曲词“人情世态,摹写无遗” {11};评论元代李文蔚的杂剧《燕青搏鱼》“摹绘市井,声色具肖” {12};称赞明代孙仁孺的传奇《东郭》“嬉笑怒骂,一吐心中之抑郁也”{13};赞扬清代杨潮观的杂剧《罢宴》“描写慈母情形,动人终天之恨” {14}等等,都无不以“情”作为戏曲填词的批评标准。
吴梅认为不仅曲词是为“情”而作,因“情”而美,戏曲音乐也是为“情”而谱的。各种宫调和曲牌都是具有感情色彩的,吴梅用春夏秋冬四季的变迁譬喻戏剧丰富的感情色彩,主张宫调和曲牌的选用应依据戏剧的不同情感基调而有所取舍:“四时声律分配,各有所宜。
如春季属木,其气疏达,则声宜■缓而骀宕,仙吕之〔醉扶归〕〔桂枝香〕;中吕之〔石榴花〕〔渔家傲〕;大石之〔长寿仙〕〔芙蓉花〕〔人月圆〕之类,皆相当也。夏季属火,其气恢转,则声宜洪亮震动,若越调之〔小桃红〕〔亭前柳〕;正宫之〔锦缠。
文武生旦净末丑,票友欢聚乐心头, 名家指点经典戏,魁宝艺术京剧秀。
(第二首) 京剧京腔国粹宝,中华子孙齐叫好。 飞身海外受称赞,文化传承不可少。
(第三首) 英雄末路气如虹,魂魄悠悠耻向东。 泪眼惊鸿收震怒,痛心囚虎更情浓。
楚歌四面征夫泪,血溅八荒甲胄红。 败寇成王君莫论,千秋不在有重瞳。
(第四首) 词文户外碌于先,哪顾京声鼓乐弦。 昨日诗团歌盛世,今朝剧组唱空前。
青衣花旦单人戏,净丑须生折子篇。 气吐音洪腔字正,弘扬国粹颂春天。
(第五首) 京韵流芳厉家班,名角联袂贺渝团。 传承演创寒梅馥,半岛皮黄鼓远帆。
(第六首) 梨园票友聚一堂,敬业良师授特长。 即兴温习传统戏,顺情指教现实腔。
细雕老旦《红灯记》,精炼青衣《看大王》。 瑰宝飞旋扬四海,中华国粹韵悠扬! (第七首) 春风拂翠小花黄,一站一停醉戏乡。
什锦别肴鲜味美,豪灯靓幕夜流芳。 红娘花旦四平调,苏武须生三眼腔。
弦乐悠扬相聚乐,人生自有妙文章。 (第八首)。
关键词: 吴梅 戏剧批评 曲 情吴梅(1884—1939),字瞿安,号霜崖,江苏长洲(今苏州)人,是我国近代著名的曲论家、剧作家和教育家,堪称中国传统戏剧理论的集大成者。
吴梅的戏剧批评作品一部分以传统曲话的形式保存在《霜崖曲话》《奢摩他室曲话》《奢摩他室曲旨》三集中;还有一部分以评点的形式散布在他的读书笔记、序跋、散论、日记以及书信中。此外,在吴梅编纂的《元剧研究》《曲学通论》《顾曲麈谈》《中国戏曲概论》等理论性著作中也处处充溢着对历代戏剧作品的批评和赏析。
吴梅戏剧批评作品众多,戏剧批评思想丰厚,本文仅从 “曲”与“情”的关系入手,略述吴梅戏剧批评之情感观。一、“曲”为“情”而作中国传统戏剧即戏曲,是融合诗歌、音乐、舞蹈、杂技、说唱等艺术成分于一体的综合性舞台艺术。
吴梅在《中国戏曲概论》中论述了中国传统戏剧即戏曲的缘起:“乐府亡而词兴,词亡而曲作,大率假仙佛里巷任侠及男女之词,以舒其磊落不平之气。”①吴梅认为“曲”为“情”而作,戏曲是为了满足创作主体宣泄主观情感的需要而出现的。
没有“情”的感发和激荡,就没有“曲”的荡气回肠。对此,明清时期的戏剧理论家们也有相应的论述。
徐渭认为人生而有情,“情”为“曲”之缘起,“人生坠地,便为情使”,“曲本取于感发人心”②。汤显祖在其代表作《牡丹亭》的《题词》中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第云理之所必无,安知情之所必有耶。”
③在他看来,人生最可贵的是真情,戏剧创作理应以颂扬真情为核心内容,无情便无戏,“情”为“曲”之特质。王骥德也在其戏曲理论专著《曲律》中提出:“夫曲以模写物情,体贴入理”④,认为传情写意乃是戏剧与生俱来的艺术使命。
李渔则结合自己的戏剧创作实践形象地说明了“情”是戏剧创作的动机和源泉:“予生忧患之中,处落魄之境,自幼至长,自长至老,总无一刻舒眉,惟于制曲填词之顷,非但郁藉以舒,愠为之解,且尝僭作两间最乐之人,觉富贵荣华,其受用不过如此,未有真境之为所欲为,能出幻境纵横之上者。”⑤在前人戏剧美学思想的基础上,吴梅进而明确指出:“制曲者,文人自填词曲,以陶写性情也。”
⑥这是吴梅对戏曲创作动机的基本认识。鉴于这一基本认识,吴梅的戏剧批评非常重视对戏剧家生存境遇、人生遭际、思想情志以及创作动机的考察,从剧作家 “情”之所起,推究戏剧作品的主旨和意蕴,因此他的戏剧批评读来鞭辟入里,令人信服。
事实上,任何艺术形式的创作都离不开情感,正如美国文艺理论家苏珊·朗格所说:“艺术品本质上就是一种表现情感的形式,它们所表现的正是人类情感的本质。”⑦朗格认为艺术就是将人类情感呈现出来供人观赏,把人类情感转化为可见或可听的形式的一种符号手段,那么作为艺术门类之一的戏剧当然也是如此。
中国的戏剧理论对情的强调更是达到了极致,因为中国传统戏剧即戏曲的唱词本身就是一首首抒情诗,有“剧诗”之美誉,诗缘情,“曲”亦缘“情”,既然“曲”为“情”而作,自然也因“情”而美。二、“曲”因“情”而美吴梅对戏剧家们的戏剧创作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体贴物情,模写世态,一字不安,立时改易。”
⑧在吴梅看来,戏曲的填词和谱曲都是因“情”而美的,“情”是评价戏剧作品优劣的重要标准。吴梅在《顾曲麈谈》中对因“情”而美的汤显祖的剧作《牡丹亭》给予了高度的赞誉:“以一梦感情,生死不渝,亦已动人情致,而又写道院幽构之凄艳,野店合婚之潦草,无一不出乎人情之外,却无一不合乎人情之中。”
⑨“《还魂》此记肯綮,在生死之际。《惊梦》《寻梦》《诊祟》《写真》《悼殇》五折,由生而之死。
《魂游》《幽媾》《欢挠》《冥誓》《回生》五折,由死而之生。其中搜抉灵根,掀翻情窟,为从来填词家屐齿所未及,遂能雄踞词坛,历劫不磨也。”
⑩吴梅认为《牡丹亭》能够雄踞词坛,经久不衰,其根本原因在于它将戏剧的情感本质展现无遗,将戏剧“情”的感染力挥发到了极致。吴梅评价李渔的戏曲集《笠翁十五种曲》之所以流传甚广,正是因为他的曲词“人情世态,摹写无遗” {11};评论元代李文蔚的杂剧《燕青搏鱼》“摹绘市井,声色具肖” {12};称赞明代孙仁孺的传奇《东郭》“嬉笑怒骂,一吐心中之抑郁也”{13};赞扬清代杨潮观的杂剧《罢宴》“描写慈母情形,动人终天之恨” {14}等等,都无不以“情”作为戏曲填词的批评标准。
吴梅认为不仅曲词是为“情”而作,因“情”而美,戏曲音乐也是为“情”而谱的。各种宫调和曲牌都是具有感情色彩的,吴梅用春夏秋冬四季的变迁譬喻戏剧丰富的感情色彩,主张宫调和曲牌的选用应依据戏剧的不同情感基调而有所取舍:“四时声律分配,各有所宜。
如春季属木,其气疏达,则声宜■缓而骀宕,仙吕之〔醉扶归〕〔桂枝香〕;中吕之〔石榴花〕〔渔家傲〕;大石之〔长寿仙〕〔芙蓉花〕〔人月圆〕之类,皆相当也。夏季属火,其气恢转,则声宜洪亮震动,若越调之〔小桃红〕〔亭前柳〕;正宫之〔锦缠。
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
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 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
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 ——韩愈《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唐·杜甫《春夜喜雨》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唐·杜甫《江南春绝句》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唐·杜牧《清明》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唐·白居易《琵琶行并序》 一会儿,粗大的雨点落下来了,打得玻璃窗啪啪直响。
雨越下越大。窗外迷迷蒙蒙的一片,好象天地之间挂起了无比宽大的珠帘。
雨点儿落在屋顶的瓦片上,溅起的水花像一层薄烟,笼罩在对面的屋顶上。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线。
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汇合成一条条小溪。 ——《雨》 听听那冷雨 作者: 余光中 惊蛰一过,春寒加剧。
先是料料峭峭,继而雨季开始,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即连在梦里,也似乎有把伞撑着。而就凭一把伞,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也躲不过整个雨季。
连思想也都是潮润润的。每天回家,曲折穿过金门街到厦门街迷宫式的长巷短巷,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
想这样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片头到片尾,一直是这样下着雨的。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从安东尼奥尼那里来的。
不过那—块土地是久违了,二十五年,四分之一的世纪,即使有雨,也隔着千山万山,千伞万伞。十五年,一切都断了,只有气候,只有气象报告还牵连在一起,大寒流从那块土地上弥天卷来,这种酷冷吾与古大陆分担。
不能扑进她怀里,被她的裙边扫一扫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吧。 这样想时,严寒里竟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
这样想时,他希望这些狭长的巷子永远延伸下去,他的思路也可以延伸下去,不是金门街到厦门街,而是金门到厦门。他是厦门人,至少是广义的厦门人,二十年来,不住在厦门,住在厦门街,算是嘲弄吧,也算是安慰。
不过说到广义,他同样也是广义的江南人,常州人,南京人,川娃儿,五陵少年。杏花春雨江南,那是他的少年时代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清明。安东尼奥尼的镜头摇过去,摇过去又摇过来。
残山剩水犹如是,皇天后土犹如是。纭纭黔首、纷纷黎民从北到南犹如是。
那里面是中国吗?那里面当然还是中国永远是中国。只是杏花春雨已不再,牧童遥指已不再,剑门细雨渭城轻尘也都已不再。
然则他日思夜梦的那片土地,究竟在哪里呢? 在报纸的头条标题里吗?还是香港的谣言里?还是傅聪的黑键白键马恩聪的跳弓拨弦?还是安东尼奥尼的镜底勒马洲的望中?还是呢,故宫博物院的壁头和玻璃柜内,京戏的锣鼓声中太白和东坡的韵里? 杏花,春雨,江南。六个方块字,或许那片土就在那里面。
而无论赤县也好神州也好中国也好,变来变去,只要仓颉的灵感不灭,美丽的中文不老,那形象那磁石一般的向心力当必然长在。因为一个方块字是一个天地。
太初有字,于是汉族的心灵他祖先的回忆和希望便有了寄托。譬如凭空写一个“雨”字,点点滴滴,滂滂沱沱,淅淅沥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
视觉上的这种美感,岂是什么rain也好pluie也好所能满足?翻开一部《辞源》或《辞海》,金木水火土,各成世界,而一入“雨”部,古神州的天颜千变万化,便悉在望中,美丽的霜雪云霞,骇人的雷电霹雹,展露的无非是神的好脾气与坏脾气,气象台百读不厌门外汉百思不解的百科全书。 听听,那冷雨。
看看,那冷雨。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
雨在他的伞上这城市百万人的伞上雨衣上屋上天线上,雨下在基隆港在防波堤海峡的船上,清明这季雨。雨是女性,应该最富于感性。
雨气空而迷幻,细细嗅嗅,清清爽爽新新,有一点点薄荷的香味,浓的时候,竟发出草和树林之后特有的淡淡土腥气,也许那竟是蚯蚓的蜗牛的腥气吧,毕竟是惊蛰了啊。也许地上的地下的生命也许古中国层层叠叠的记忆皆蠢蠢而蠕,也许是植物的潜意识和梦紧,那腥气。
第三次去美国,在高高的丹佛他山居住了两年。美国的西部,多山多沙漠,千里干旱,天,蓝似安格罗萨克逊人的眼睛,地,红如印第安人的肌肤,云,却是罕见的白鸟,落基山簇簇耀目的雪峰上,很少飘云牵雾。
一来高,二来干,三来森林线以上,杉柏也止步,中国诗词里“荡胸生层云”或是“商略黄昏雨”的意趣,是落基山上难睹的景象。落基山岭之胜,在石,在雪。
那些奇岩怪石,相叠互倚,砌一场惊心动魄的雕塑展览,给太阳和千里的风看。那雪,白得虚虚幻幻,冷得清清醒醒,那股皑皑不绝一仰难尽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心寒眸酸。
不过要领略“白云回望合,青露入看无”的境界,仍须来中国。台湾湿度很高,最饶云气氛题雨意迷离的情调。
两度夜宿溪头,树香沁鼻,宵寒袭肘,枕着润碧湿翠苍苍交叠的。
元日 (宋)王安石
杜牧《清明》
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田家元日 (唐)孟浩然
五月五日 (梅尧臣)
《水调歌头》
《卖痴呆词》 (唐)范成大
古诗十九首之一
(汉)佚名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摸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上元夜》(唐)崔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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