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腹诗书,身高180厘米,气质恬淡,“00后”上海姑娘武亦姝在《中国诗词大会》上的出色表现,惊艳了春节期间千家万户的荧屏。
在各大卫视引入国外版权节目、争抢明星综艺真人秀份额的浪潮下,央视《中国诗词大会》作为一档文化竞技类节目,独辟蹊径,实现了口碑和收视率的双赢。一档文化类节目为何火过综艺真人秀?记者独家采访了《中国诗词大会》的命题专家和学术顾问,全方位探究节目火爆的原因。
节目如何策划?
七八十位专家“献计”
央视《中国诗词大会》节目策划已久,直至2015年夏,第一季节目格局初定,开始在全国选拔选手。
上海是选拔点之一,央视节目组委托上海市教委语管处、上海普通话水平测试中心和上海教育电视台,邀请上海几位研究古典文学的学者和部分中学语文教师,参加上海地区的选手选拔工作。
华东师范大学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副院长、古籍研究所副研究员方笑e69da5e887aa7a6431333363356532一参加了上海地区选拔命题工作,既出笔试题,也对选手进行面试,参加了节目第一、二季的命题及学术支持工作。
方笑一告诉记者,上海地区的选拔结束后,央视的编导来到上海组织召开了一次研讨会,邀请了全国七八十位古典文学专家对节目的制作提出建议。会后,节目组在与会专家里选出了几位,正式到北京出题。命题专家里,有大学的古典文学老师,也有出版社的古籍编辑。
节目为啥好看?
“熟悉的陌生题”
很多观众都发现,节目中的诗词题目大部分并不难,甚至很多就是中小学课本上的名句。但是整场节目看下来,却也波澜起伏,不少选手和观众都会掉入命题“陷阱”中。
对此,命题专家方笑一透露,节目总导演对题目的定位是“熟悉的陌生题”,即避免冷僻作品,但又常常在名家名作中容易混淆的字句、对联、典故上“挖坑”。
此外,出题还有一个要求是“接地气”,题目要贴近当代人的日常生活,比如命题者将“减肥”与“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联系起来,让观众产生兴趣。
“节目的主要目的不是要一争高下,更不是要难倒大家,而是尽可能向更多人普及古诗词。”方笑一说。
节目为何大火?
弘扬传统文化氛围好
古典文学研究专家、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李定广是《中国诗词大会》的学术顾问,从策划到录制,他深度参与了节目的每一个环节。
对于诗词类电视节目,李定广表示,他早前已预估到第二季会受到较大的关注。一是因为第二季内容更好,形式更活泼;二是今年的“大气候大环境”更好,弘扬传统文化的氛围浓烈,节目推出得恰逢其时;第三是因为今年春节假期央视一套在晚八点黄金档连续播出10期节目,一下子造成轰动效应。
此外,央视也举办过《中国汉字听写大会》、《中国成语大会》,但都没有像诗词大会这样成为现象级的节目。李定广认为,古诗词是中华审美文化中的精粹,相比汉字和成语,诗词更美更完整,是“雅文化”的代表。
本季节目亚军、《中国汉字听写大会》《中国成语大会》双料冠军彭敏认为,这一波热闹过后,诗词可能还是会回到一个相对边缘的状态,因为文言文的诗歌文体的边缘化,使得古诗词逐渐失去其经世致用的实用价值。“比赛首先是个噱头,但是只要传播力足够广,肯定有一部分影响力会转化为诗词和传统文化复兴的一个因素。相比现代诗歌,大众对古典诗歌还是有敬畏之心的。”
央视最火的节目是《中国诗词大会》第二季,最火的女孩是上海复旦附中高一女生武亦姝,“飞花令”的出口成章,让很多粉丝惊呼这位00后美少女,“满足了对古代才女的所有幻想”。(详情请见《<;中国诗词大会>;第二季复旦附中高中生实力圈粉》)
而在7日晚播出的总决赛中,武亦姝最终成功登顶。
而除了16岁的复旦附中女生武亦姝,16岁的上海中学女生姜闻页,13岁的文来中学初一女生侯尤雯,三个上海小囡的诗词修养轮番刷爆朋友圈,也着实让大家对魔都上海的文采风流有了新认识。那么这几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小才女是如何学诗的呢?
获得胜利后武亦姝露出了笑容
关键词:童子功
武亦姝在飞花令环节脱口而出“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现场评委拍案叫绝:“这肯定是童子功,从小积累到现在!”据估计,她的诗词量可能超过2000首。
武亦姝说,自己从小喜爱读诗词,只要是一聊到古诗词她就会抑制不住地兴奋:“我觉得古诗词里面有很多现代人给不了我的感觉。比赛结果都无所谓,只要我还喜欢诗词,只要我还享受诗词带给我的快乐,就够了。”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中国诗词大会》第二季自播出以来好评如潮,获得社会各界的普遍赞誉,被誉为电视界的一股清流,成为年初电视节目中一匹最大的“黑马”。
前晚,节目总决赛落下帷幕,“00后”复旦女孩武亦姝不负众望夺得了冠军。综艺和鲜肉霸屏的今天,一档诗词类文化节目为何如此火爆?为此,不少专家从各个角度点评了《中国诗词大会》口碑与收视齐飞的原因。
“中国人诗心不死”,在接受北京晨报记者采访时,《中国诗词大会》专家嘉宾、原百家讲坛的主讲人蒙曼认为,中国人血液中流淌的诗词基因还在,一旦有一种形式把它展示出来,就会形成一种喷发。蒙曼(现场嘉宾)中国诗词大会打到了鼓点上“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几年前曾有一位网友在网上发帖称,这两句诗自己特别喜欢,但恨才华不够,希望有人能续写两句。
“中国人诗心不死,这就是很好的例证”,蒙曼回忆称,帖子发出后最终有上百万人在跟帖。“从诗经开始,人们非常习惯诗词这种审美方式,愿意用这个来表达感情,虽然这样的文学形式逐渐被放弃了,但是基因还在,《中国诗词大会》打到了鼓点上,一下激发了中国人的诗词基因。”
随着《中国诗词大会》的火爆,“00后”选手武亦姝也得到了网友大量的关注。在蒙曼看来,武亦姝的走红和诗词大会成功的道理相近,因为他们都激发了中国人内心的一种情感共鸣,而并不是因为她夺得了最后的冠军。
因为早在节目刚刚播出时,武亦姝凭借强劲的实力和淡定的心态,就在“飞花令”环节一战成名。当时的主题字是“月”,武亦姝微笑着将《诗经·豳风·七月》的名句“七月在野,八月在宇。
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脱口而出,令大量网友折服其气度和才情,也让不少人高呼,这才是“00后”的正确打开方式。蒙曼认为,激发人们心中埋藏最深的情感,往往会得到奇迹般的喷发,诗词如此,人亦如此。
“我们都喜欢那种国民好闺女形象,谁家里有这么一个姑娘,心里都会觉得特别开心”,蒙曼坦言,“我们心目中对一个女孩不就是这样期盼的吗?希望她很文静,有高雅的品位,学问好,人不做作,落落大方,人淡如菊,中国人对于年轻女性的审美品位,武亦姝都囊括了。”靳智伟(媒介专家)文化的痛点常成传播的热点关于诗或词,中国人有着独特的文化情结。
一部中国历史始终伴随着中国的诗歌史。盛世必言诗,“大江东去”形成唐宋诗词创作的顶峰,“红军不怕远征难”体现着当今中国人的豪情;节日必言诗,所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入世必言诗,“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出世必言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触景时言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生情时言诗,“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闲适时言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在媒介专家靳智伟看来,虽然在现代诗歌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是自古当中国人遇到天大的困难或灾难时,甚至当我们一无所有时,我们还有诗。
“文化的‘痛点’常常可以转化为传播的‘热点’与多媒体‘槽点’”,靳智伟认为,《中国诗词大会》紧紧抓住了中国受众的诗词文化情结,对于中国古典诗词的意境之美给予了精准的电视阐释。“《中国诗词大会》的热播正是抓住了这样的民族文化基础,通过电视传播手段,让电视受众以‘会诗’的形式与选手对话,与前人对话,与历史对话,与生活对话,并在这一过程中锤炼自己的审美情操”,在靳智伟的眼中,中国古典诗词的多元文化信息,与电视手段的有机结合,也使得《中国诗词大会》形成了诗样传播调性与多元文化传播形态。
“这使得节目充满了诗情画意,在强化哲理的同时没有酸腐的道学气味。”■第二季亮点改进赛制武亦姝若在首季也许走不到最后赛制的创新性是《中国诗词大会》成功的关键之一,它不仅仅可以选拔优胜者,还构成了本节目叙事结构的框架,是节目形成悬念和传播趣味点的重要手段。
《中国诗词大会》则以独创形式的赛制结构——“内循环搏击擂台赛”博得了不少观众的眼球。节目通过海选形成现场百人团成员,百人团通过擂主争夺战形成当期擂主,攻擂失败者重新回到百人团。
这种循环赛制使得比赛形成富有弹性的趣味结构。对于攻擂的选手来说,题目的难度实际上是把双刃剑。
因为高难度的题目可以更多地击败百人团选手获得更高的分值,但也可能将自己打败。低难度的题目自己可以轻松驾驭,但可能无法获得攻擂的分值而导致自我淘汰。
这样的场内循环打分结构,成为节目的一大亮点。然而,这样的双刃剑在《中国诗词大会》第一季总决赛时就产生了爆冷门的情况。
当时,李子琳从节目刚开始便像武亦姝一样因出色的诗词储备量和冷静的头脑获得了网友极大的关注。而后,李子琳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一直杀到决赛,却被在最后一期节目中首次攻擂的殷怡航击败屈居亚军。
第一季结束后,很多观众感到大赛的赛制存在着较大的弊端,因此最后的选手获胜名次难以服众。因此,第二季将赛制修改成积分制,比赛一共十场,前九场是通常的比赛,最后一场即第十场则是让前九场表现较优的守擂者、攻擂者和挑战者集中起来同场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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